“陛下,依臣之见,此人的出现非但不是威胁,反而是助力。”
“譬如此次出使,千机阁的诡谲手段,卫鞍到底做不到知根知底。令步四小姐同去,一来,她背后之人经验老道、武艺高强,此行便多了几分胜算;二来,亦可借此机会探探她的底细,看她是否能为陛下所用,为天阙效力。”
皇帝不语。
卫鞍亦不敢贸然开口,观之皇帝神色,心下揣摩了一番:
步氏本已在他疑心之中,如今又知晓步尘微与江湖牵扯颇深,若是再发现她对天阙存有异心,那步氏一族,不日便要大祸临头。
当然,卫鞍心中还有诸多疑团未解,步尘微这条线,绝不能在此时断了。
“步四小姐回京以来,助臣破毒案、替臣挡暗箭,又在斗舞之时挺身而出,保住两国和气。无论步四小姐背后究竟藏着什么秘密,这桩桩件件却可见其心非异,此去乌罗,或许臣可彻底将其招揽,为我天阙之利器。”卫鞍一面说,一面继续观察着皇帝的神色。
皇帝指尖摩挲着玉扳指,眸底闪过一丝深意,卫鞍所言句句在理,既可用她探乌罗虚实,又可借机牵制步家,倒也算是一举两得。
沉默良久之后,皇帝眸底的权衡与考量渐渐散去,终于展眉抬手:“好,那便依你所言。”
——
同夜,铜雀台凉风习习,夜色如墨泼染,甘伊公主凭栏而立,望着台下京城的万家灯火,星子落进她的眸中,却无半分暖意。一旁的乌罗使臣垂首而立。
“公主,王上命我等伺机拿到天阙布防图,如今天阙皇帝对我等礼遇有加,并未有驱赶之意,为何如此急切便要回乌罗?”使臣终究按捺不住,低声问道。
甘伊依旧眺望着夜中的皇城,背对着使臣,声音清冽,颇为笃定:“天阙不是北邺,打不下来的。”
“公主方来天阙一夜,仅凭一场宫宴,如何便敢断言……”
“千机阁一投诚,北邺再屡战屡胜,父王便有些自傲了。今夜宴上所见之人,没有一个是平庸之辈。便说那与我斗舞的步四小姐,早早便识破了我袖中隐箭,那看似笨拙的每一步,却都恰好躲过了隐箭的袭击,分毫不差。”
“先不说她是如何看出的隐箭,便是那躲避时的身法,亦能断定她绝非凡人。”
“再说天阙皇帝为我安排的这位向导,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