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何时与那灵草谷扯上的关系!”步青云立在床边,沉声怒斥着卧床的步青峰。
步青峰脸上仍渗着豆大的冷汗,脊背绷得发紧,艰难仰头,声音虚弱:“大哥......我怎知......那人竟是灵草谷的谷主......”
步青云见状,伸手虚扶了下步青峰的肩,眼底不自觉淌出几分手足间的心疼。
可待步青峰语毕,他又迅速挺直背脊,上前一步轻叹:“青峰。你我兄弟连心,那些说给外人听的话,在我面前便不必说了。”
步青峰闭目不语。
良久,他睁开眼,声音沙哑如从喉底挤出:“:“十几年了,每到夜里,这张脸便似有无数蝼蚁在皮下游走、啃噬,痒到骨缝里。再过几年,怕是要开始溃烂了——一想到日后要以一张溃烂的脸见大哥,我便……便生出些卑意。”
“这些年来,大哥为我请了多少个大夫,到底都查不出个因果来。可那灵草谷的药至少能让这怪病少发作些。”
“大哥,我实在是没办法了。”
步青云蹲下身子,长吁一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你糊涂啊!先帝禁令岂是儿戏?偏在这节骨眼上出纰漏,你可知圣上近日心头挂着何事?”
步青峰缄默不语,只见步青云扶额起身,背过身去,沉声道:“三日后,乌罗使臣便要进京。你却在此时与灵草谷有了牵连,你说,圣上会如何想?”
步青峰心头一震,茅塞顿开。
灵草谷地属乌罗——私通灵草谷,往大了说,便是私通乌罗。
“万幸,此次圣上未曾起杀心。可青峰,圣上手上已捏住了你我的把柄。”步青云将“把柄”二字咬得极重,铜铃般的双眼微微眯起。
“可这把柄……是谁给圣上的?”步青峰皱眉。
崔有仁需要他的钱在京中立足,况且还有求于他,便是死,也绝不会供出他来。可那些信……
“灵草谷的案子,是谁审的?”步青云负手转身,对上他的视线。
步青峰猛然抬眼:“日月卿?”
“我问了安公公,圣上召你入宫前不久,先召见了日月卿。”
“可我们与他并无仇怨,怎会......”
话未说完,步青峰便反应了过来,浑身一凛:“大哥的意思是......圣上早盯上了你我?”
“日后行事,需得万分谨慎。”此话,步青云似在自言自语。
说罢,他又看向步青峰:“你近日便安心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