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你也只有五成......”卫鞍眼中深思更浓。他早知步尘微并非常人,却仍低估了她。她身上的谜,反而愈织愈密——
她是何时练成的这些功夫?
是何人所教?又是何人助她回京?
还有,她究竟与仙子有何关联?
为了弄清这些,当陛下询问他骑射大赛的形式时,他特意更改了赛制,找了个名头与她日日共处。
可在这半个月里的诸多瞬间,他总能在她的脸上看见赤觞仙子的影子。
有一日,他鬼使神差地拿出了朝露酒。
她喝醉了,但她喝醉时不会胡言乱语,只是在说那句“千杯不醉”时,那脸上夹杂着醉意、得意、肆意的笑容,这辈子,他只在一个人脸上见到过。
于是他鼓起勇气问:“你可认识赤觞仙子?”
她仍是笑着,笑意却似染着薄霜。
她说:“许久未听到这几个字了。”
若只是入梦,似乎无法解释她凭空而来的这一身本领。
但他如此煞费苦心,也不算一无所获,至少此番处心积虑,有一点他能确信——赤觞仙子一定还活着,也许是魂魄,也许是神识,总之一定以某种方式存在着。
并且,只有步四小姐是她与这个世界的连结。
——
同风居内,烛火彻夜未熄,映得窗纸上的影子摇曳不定,似在苟延残喘地挣扎等候天明。
粟涓匆匆回院,掩好门窗。
“小姐,打听清楚了。老爷被罚了三年俸禄,贬为工部员外郎,还受了杖刑。”
步尘微正在灯下看那几盒御赐糕点,闻言抬眸:“是何罪名?”
“私通江湖门派,违背先帝禁令。”
“哪个门派?”
“据说是灵草谷。”
步尘微指尖一顿。
步青峰为何要找灵草谷?
他在寻什么药?
她心念急转——莫非是想用毒药暗中取人性命?
可陛下仅作小惩,似乎还未涉及人命。
但圣上又是如何知晓的此事?
崔有仁已死,此事似乎可以理所当然地销声匿迹,也永远不会有人查到步青峰头上,可却偏偏——此事直接到了圣上耳中。
正思忖间,门外传来喧杂人声:“老爷回来了!”
步尘微执灯走近窗边,只见步青云满面阴沉踏入府门,袍角挟着夜露寒气,视线停留在了同风居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