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此事你全然不知情,只是无心之失?”帝王的声音冷了几分,居高临下地审视着他,目光如炬。
步青峰背脊渗出冷汗,垂眸沉声:“臣不敢言无辜。未能早辨其身份,酿成今日之过,惹陛下忧心,臣罪该万死。”
“只是陛下……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臣若早知有药可医,却眼睁睁看骨肉受苦,臣……做不到。”
“你倒坦诚。”皇帝轻笑一声,忽而转问,“你说的,可是你家四姑娘?”
“正是。”
“朕却听说,你早早便将她送去了寒鸦寺?”
话中寒意刺骨,步青峰强稳心神:“留在京中,臣恐她伤人,亦怕人辱她。思量再三,只得送她出京,于寺中静养。”
“如今既得解药,才接回府中。”
这话……倒与步尘微之前所言对得上。
皇帝指间扳指轻转,良久方道:“你违先帝之令,不可不罚。但念你爱女心切,未酿大祸,尚情有可原。”
“罚俸三年,杖二十,贬为工部员外郎,即刻领罚!”
“谢陛下隆恩。”
步青峰叩首退出,殿外杖声渐起,在肃静宫廊中回荡。
夜色已浓,宫墙下的影子拉得老长。宫门外的廊下,卫鞍负手而立,远远望着刑毕被人搀起的步青峰。
“子骎,您与这步大人,可是有何过节?”他身旁,站着一人,同样全身黑。
“并无。”卫鞍道。
“他烧了寒鸦寺,总该付出点代价的。”
“那你为何对寒鸦寺如此……”
卫鞍截断他的话:“角木,此为私心。”
“那选步四小姐,亦是私心?”
卫鞍沉默着。
角木望着卫鞍的侧脸,识趣地没有追问。
远处,步青峰官袍下摆浸开暗红血迹,每挪一步都似重千钧,身影在宫灯拖曳下踉跄如残叶,渐融于夜色宫门之外。
二十杖不算重刑,罚俸禄更是无关痛痒,圣上已是给了太傅面子。
“你说,步青峰找崔有仁是为了拿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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