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台上的烟尘尚未散尽,那具极限修罗的尸体,如同一记无声的耳光,狠狠地扇在玄篾的脸上。
瑶姝将目光从下方收回,眼角余光不经意地扫过身侧的玄篾。
这位命运主神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灰袍在风中微微拂动,面容温和,嘴角甚至还挂着那丝万年不变的淡淡笑意。
仿佛下方发生的一切与他毫无关系,仿佛那个被林荒一爪击杀的苍烬只是一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
但他那双修长白皙的手,此刻正负在身后,十指交握,指节处泛着用力过猛才有的青白。
手背上,一道细细的青筋微微凸起,像是在极力压制着什么即将喷薄而出的东西。
瑶姝看在眼里,嘴角的笑意又深了几分,却依旧没有作声。
寒姒却没有她那么好的涵养。
或者说,寒姒压根就不想在这种人面前浪费自己的涵养。
她微微侧头,那双冷艳的眸子在玄篾身上扫了一个来回,然后轻轻叹了口气。
那声叹息拿捏得恰到好处——三分惋惜,三分感慨,剩下的四分全是赤裸裸的嘲讽。
“唉。”她的声音依旧是那种漫不经心的调子,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真是可惜了。
修行数百万载,好不容易才成就极限修罗,一朝失算,竟就这般陨落了。”
她说着,还微微摇了摇头,墨色的长发随着动作轻轻晃动,红裙在风中猎猎作响。
“玄篾,你说是不是?修成极限修罗不容易,就这么没了,连我都心疼。”
这话说得漂亮极了,字字句句都在惋惜苍烬,但字字句句都在戳玄篾的肺管子。
什么叫“一朝失算”?失的是谁家的算?
什么叫“就这么没了”?为什么会没?
寒姒一个字都没有提玄篾的名字,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根淬了毒的针,精准地扎在玄篾最痛的地方。
玄篾转过身来,那张普通得丢进人堆里就找不出来的面容上,依旧挂着温和的笑意。
他甚至还微微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地附和道:“寒姒大人说的是。苍烬这孩子,确实可惜了。”
他说的云淡风轻,仿佛苍烬真的只是一个与他毫无瓜葛的“孩子”,仿佛方才那眼睁睁看着自己耗费心血培养的嫡系被林荒一爪穿胸的人不是他。
但他说完这句话便不再开口,只是将目光重新投向下方广场。
望着那个正在被晴栀治疗的年轻人,望着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