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然生气。他怎么可能不生气?
苍烬是他培养了数百万年的嫡系,是他手中最好用的一把刀。
极限修罗,距离大圆满只差一丝,放眼整个三十六天界都排得上号。
他派苍烬出手,本以为万无一失——修罗极限对中位神,狮子搏兔,怎么可能会失手?
可结果呢?苍烬就这么陨落了!
他的道玄镜碎片没了,七彩麋鹿也没了,还白白折损了一员大将。
偷鸡不成蚀把米,蚀的还是自己米缸里最金贵的那一把。
但他更知道,瑶姝和寒姒早就猜到了他的想法。
但她们从头到尾都没有捅破。
寒姒只是用那种阴阳怪气的语调嘲讽他两句,瑶姝甚至从头到尾都没有开口。
她们只是在看戏,像一个大人看着一个孩子在拙劣地表演,不拆穿,不点破,只是安静地看着,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这才是最让他难堪的。
他不是被当成了敌人,他是被当成了笑话。
可他只能忍。因为他清楚,瑶姝和寒姒不跟他撕破脸,不是因为怕他,而是因为懒得管。
她们此行只为晴栀,只要晴栀和林荒没有受到实质性的伤害,她们便不会出手。
但如果他再得寸进尺,如果他在苍烬死后还敢亲自下场。
那这两位主神绝不会手下留情。
生命主宰与死亡主神联手,别说他一个中位主神,就是帝天来了也要掂量掂量。
玄篾深吸一口气,将袖中攥得发白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松开。
瑶姝将他的所有反应看在眼里,只是微微一笑,没有开口,仿佛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戏剧。那笑容温和依旧,却深不可测。
寒姒倒是收起了嘲讽的表情,恢复了那副惯常的高冷淡漠。
但她看向玄篾的目光里,依旧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轻蔑——
不是对敌人的轻蔑,而是对一个自以为聪明、却从头到尾都被看穿了把戏的蠢货的轻蔑。
她们不会对玄篾出手。
不是因为顾忌他的实力,也不是因为顾忌天枢界的势力,而是因为——没必要。
傲寒那个人,性格霸道,极度护短。
林荒是他雪月天狼一脉的宝贝疙瘩,是整个天狼界用两一场界战换回来的未来希望。
如果瑶姝和寒姒替傲寒出手收拾玄篾,等傲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