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了一上午活儿的杂役们端着大碗,吸溜吸溜地大口吞嚼,直吃得满头大汗,最后连一滴面汤都舍不得剩,尽数喝了个底朝天,毕竟这可是骨汤啊,好东西!
刘富贵洗了洗手,接过捞面,这屁股还没坐在板凳上了,已经急吼吼地挑起一大筷子捞面往嘴里送。
面条是他自己擀的,刘富贵对于自己做面条的手艺还是很满意的,根根分明的面条裹满了红烧肘子留下的浓稠卤汁,咸鲜微甜的酱香均匀地贴在上面,每一口下去都是极致的满足。
刘富贵风卷残云般刨了大半碗,接着才去夹旁边的猪肘子肉。
裴明妙做的猪肘子是炸过的,外皮又挂汁又吸味,比起普通的猪肘子好吃多了,丰腴软嫩的猪皮混着筋肉一吃进嘴里就化作醇厚的肉香。
刘富贵吃得连连咂嘴,他心想自己以前也做过红烧肘子啊,咋就没这个味呢,带着这一份不解,他不知不觉将整碗浓郁粘稠的猪肘子捞面吃了个精光。
……
这几日轮到春桃当值巡逻,等到换班时夜色已深,因记挂着早先答应裴明妙要赶制的衣裳,这些天她都是下了工便急急往大厨房赶去,匆匆吃完晚饭后,便准备回耳房继续做衣服。
她刚跨进院门,翠柳正把刚劈好的干柴往柴房里搬,余光瞥见见春桃过来,翠柳拍拍手上的木屑迎了出来,用眼神往最边上的小灶抬了抬。
“阿妙晚上做了碎金饭,香气勾人得紧,这一碗是我特意给你留出来的,若非我护得紧,早被旁人分食干净了。”
“翠柳姐,还是你心疼我。”春桃感动得很,赶紧掀开盖子,便看到里头的碎金饭。
“咱两谁跟谁啊,”她们可是连着亲的表姐妹啊,翠柳又说,“你看还热不热,阿妙说了,若是不热,就喊她来重新炒。”
“阿妙可真好,刘师傅就从来没管过留给我们的菜热不热,”春桃压低声音嘀咕了一句,伸手一摸,“还是热乎的呢。”
她将碗端到跟前,轻轻嗅了嗅:“真香啊。”
“刚出锅时才叫一个香气扑鼻,我在旁边烧火,瞧着阿妙在那翻炒,口水险些都要止不住。”翠柳脸上泛起一丝回味的陶醉。
碎金饭其实就是炒饭,春桃看见上面嫩黄嫩黄的鸡蛋花碎,惊奇道:“竟还有鸡蛋。”
鸡蛋分量肯定算不上多,但细细碎碎夹杂在米粒之间,连带着米饭都散发着鸡蛋的香气,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