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官方评论太过刻意,字里行间满是奉承,各类颂词要么生硬呆板如嚼蜡,要么脱离民间实情,尽是空洞虚言,半点没有士子应有的风骨。他深知,这般刻意之作,终究走不进天下士子心中。
连他自己读着都觉枯燥不耐,又怎能盼着士子们打心底信服?这般流于表面的夸赞,不仅彰显不出朝堂气度,反倒会惹来轻视与非议。
朱林抬手将奏章猛地掷在案几上,“啪”的一声打破殿内寂静,语气里满是帝王独有的威严与决断:“下一期的样本,朕要最先过目。若是大半文章都入不了朕的眼,便全部换掉重来,不必姑息。”
话音刚落,垂首侍立在殿角的王智恩便轻手轻脚凑上前来,躬身垂首,声音压得极低:“陛下,田丽嫔已至宫门外,候着多时了。”
朱林目光未离案几上的奏折,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朱笔笔杆,头也不抬地随口发问,语气里带着几分未散的不耐:“人在何处?”
“回陛下,田丽嫔此刻就在殿外廊下等候,不敢擅自惊扰圣驾。”王智恩声音更轻,眼角余光瞥见朱林紧绷的下颌线,清楚这位帝王此刻心境不佳,周身萦绕着低气压。
朱林眉头骤然拧紧,猛地放下朱笔,语气里透着难以掩饰的烦躁:“哼……让她回去。朕今夜独宿,无需旁人相伴,不必再来叨扰。”
“奴才遵旨。”王智恩不敢多言,连忙躬身应下,轻步退出殿外,快步去给田秀菏传旨。
朱林重新拿起朱笔,刚批改两行奏折,殿外便又传来轻微脚步声,王智恩竟又折了回来,神色间带着几分为难。
“何事又来叨扰?”朱林语气瞬间转冷,眼底掠过一丝怒火,接连被打断批阅,握笔的指尖愈发收紧,指节泛白。
王智恩心头一紧,连忙躬身禀明:“回陛下,奴才给田丽嫔传完旨意后,她并未退去,反倒说即便不能伴驾,也只求陪陛下用一顿便饭,略尽心意。”
他补充道:“为表真心,她还特意打开随身的紫檀木饭盒,让奴才查看,里面的饭菜全是她亲手所做,看着精致可口。”
朱林听完,嘴角微动,眼底怒火渐消,心底滋味繁杂,既有不耐,又有几分暖意,低声呢喃:“这丫头片子。”
他既恼田秀菏主动大胆、违逆旨意,又欣慰她这般记挂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