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林抬眼扫过案几上剩余的奏折,思索片刻后放下朱笔,语气缓和了几分:“你去让她在偏殿等候,朕批改完这些,自会过去见她,不必来回通报。”
“奴才遵旨。”王智恩心中一松,连忙应声退下,再度前往殿外传话。
殿外廊下,田秀菏身着素雅月白宫装,裙摆绣着细碎玉兰花,发丝间只簪一支白玉簪,温婉雅致。她双手交握在腹前,来回轻踱,心底七上八下,生怕朱林真的不愿见她。
听闻王智恩的传话,田秀菏双眼瞬间亮了起来,焦灼尽散,满心窃喜,嘴角不自觉上扬,小声嘀咕:“太好了,这招以退为进从母亲那儿学来,第一次用就见效,没白费心思。”
田秀菏生母早逝,如今的母亲原是她的家庭教师,教她抚琴识字,性子温婉却藏着心机。后来这位教师略施小计,打动田弘遇,被迎进田家做主母。
当年她虽亲眼见证全过程,却因年纪尚小、毫无阅历,未能领悟其中诀窍。这几日她一心想与朱林拉近关系却屡屡受挫,走投无路之下,才想起继母的手段,试着用了这招以退为进。
田秀菏跟着王智恩走进偏殿,侍女小心翼翼提着紫檀木饭盒紧随其后。偏殿陈设简洁整洁,暖炉燃着炭火,暖意融融。
进殿后,田秀菏坐立难安,反复叮嘱侍女看好饭盒:“别让饭菜变凉,这是我亲手做的,凉了口感就差了,也辜负了我的心意。”
终究还是不放心,她索性让侍女提着饭盒去偏殿伙房加热,务必让朱林过来时能吃上温热的饭菜。
田秀菏与侍女在偏殿静静等候,目光频频望向门口,一刻也不敢松懈。一刻钟的时间,在她看来漫长得如同半个时辰,满心焦灼与期盼。
直到沉稳的脚步声传来,田秀菏猛地起身,整理好裙摆,抬眼便见朱林身着龙袍,周身萦绕着帝王威仪,缓缓走进偏殿,神色仍有几分沉凝。
田秀菏立刻堆起温柔笑意,快步迎上前屈膝行礼:“臣妾参见陛下,陛下万安。”同时连忙吩咐侍女:“快去伙房,将热好的饭菜取来呈给陛下。”
侍女应声离去,不多时便提着温热的饭盒返回,将里面的饭菜一一摆放在桌案上。饭盒三层满满当当,香气四溢,全是苏州特色素色小吃。
田秀菏记着朱林不食荤腥、偏爱清淡的喜好,特意做了桂花糕、莲子羹、凉拌笋尖和豆沙包,每一样都精致诱人,看得出来花费了不少心思。
朱林走到桌前坐下,王智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