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恩想:那些人大概都有些措手不及。
他身边的朋友们也不禁说道:“那些是什么?”
长桌上,评审小组的成员们也在翻看那些白色的A4纸文件。
路恩听见弗然说:“这是本学期X教授的X课程中,他布置的第一个平时作业(assignment)。”
“X教授”和“X课程”的名字被视频消音了,但在场的人都知道“X教授”指的是哪一位涉事教授。
弗然说:“这份作业不长,只是1000词的论文。这里有三份名字被隐去的作业,我用不同颜色的标签纸贴上了A、B、C。”
视频里,观众看不清楚标签的颜色,只能看见长桌上,评审小组的成员们互相对视了一下。
弗然说:“普通的成年人静读英语,每分钟大约能读200到250个单词。那么,读完一份1000词的论文,大概需要四到五分钟。在时长两小时的学术审查会上,这足够几位心理学院的教授们读完这三份作业。”
说到这里,其实大家已经明白弗然的意思了:
“现在,”弗然说,“我要求评审小组的成员们,现场对这三份作业进行打分——写着本次作业评分标准的表格就在最前面。”
她说着,笑了一下,但路恩觉得那个笑容没有什么温度。
她说:“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们,教授们:这三份作业,一份来自一个亚裔学生,另外两份则来自两个高加索人种的学生。”
长桌上,面目模糊的人们面面相觑,而弗然温和却笃定地说道:“你问我对学校有什么问题?我只有这一个问题。我没有别的诉求;我只要你们现在打分。”
在这个时候,所有人都明白了弗然的意图。而校方代表还在试图转圜:“这不在流程里。这场会议并非成绩复议……”
弗然说:“抽样作业,进行双盲成绩复评,再对复评之前与之后的分数进行统计学分析,这是学校经常发起的经典操作了。”
弗然说到这里,路恩发誓,他看到弗然有点挑战地挑了挑眉毛。
“然而你们不敢在现场这样做、不敢在我面前这样做吗?”她说,“如果你们不敢这样做,那就显然已经说明了问题,不是吗?”
弗然的问题如此尖锐,视频里出现了一种非常有戏剧张力的东西:
沉默。
沉默中,只有那一个亚裔学生坚持地站立着。
她的身躯并不庞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