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他是真的懵懂。
在他眼里,太子是名正言顺的储君,地位正统。而且此次还是太子主动联络谢家,意图亲近,分明是太子看重谢家底蕴。
再说,左相年事已高,家看似出了中宫皇后,权倾朝野的裴国舅,风光无两,可整个大靖朝野尽知,皇后与裴国舅姐弟两人,早已公开声明与左相划清界限。
左相器重的庶子在朝堂也没什么本事,早已不复往日鼎盛。
谢筠实在想不通,父亲筹谋半生,眼光毒辣,怎会将好好的顺势入局,视作为人作嫁的死局?
书房之内静了片刻。
谢子奕端坐椅中,指尖轻叩桌沿,着慢条斯理:
“目光短浅。”
他语气里满是俯瞰蝼蚁的自负。
“如今萧家皇朝,不管是在位的圣上,还是即将接任的太子,都是无能之辈。我谢家为何为他人棋子,而不是……”
谢子奕的话骤然顿住。
满室寂静。谢筠呼吸猛地一滞,心口狠狠一缩。
他对上父亲眼中睥睨天下的神色,瞳孔骤缩,唇瓣微颤,失声低喃:
“父亲……您是说……”
谢子奕面色重新归于淡漠:“这几日你跟在太子身边,应该也看清了他的品性能耐。”
“这般庸弱无为的人,你当真甘心辅佐他?而不是取而代之……”
滚烫的热血冲上谢筠心头,胸腔剧烈起伏,前所未有的躁动翻涌不断。
他终于懂了。
想明白父亲的目标后,谢筠连忙咬牙压下翻涌的心绪,收敛所有失态,重新躬身垂首,神色恭谨。
“是儿子愚钝,未能看透父亲深远布局。”
他语气恳切:“请父亲明示,接下来儿子该如何行事?”
看着谢筠全然臣服的模样,谢子奕眼底掠过隐晦的深意,他满意地点了点头:
“筠儿,你明白父亲的苦心就好。”
谢子奕没在等谢筠回话,直接将他一直以来的计划,还有谢家通向深山的密道……等等诸多安排一一告知谢筠。
谢筠越听越是心惊,越发敬畏父亲的深不可测,心底最后一丝疑虑彻底消散,只剩全然的信服。
说完半生一切安排,谢子奕抬手,从暗格之中取出一枚通体黝黑的玄铁令牌。
“此令在手,密道内所有的人手尽数听你调遣。”
谢子奕将令牌递给谢筠,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