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筠儿,为父老了,但棋局已开,一切,都交给你了。”
沉甸甸的令牌握在掌心,烫得谢筠心头滚烫。
他双手紧握令牌,语气坚定比:“儿子定不辜负父亲厚望!”
“去吧。”谢子奕淡淡抬手。
谢筠将令牌贴身收好,步履沉稳地躬身退离书房。
房门合上,谢子奕坐在椅上,目光透过门窗光影,落在谢筠远去的背影上,眼底方才的器重淡去,只剩冷冽。
屏风后,黑衣人从脚步无声地走到谢子奕身侧,语气淡漠:“家主。”
谢子奕坐在椅子上没有动,冷冽道:“山里那边怎么?”
“很安全。”
“盯紧荣王,将所有事的经手人都改成谢筠。”
“然后告诉谢莹,她可以行动了,富贵路给她了,能不能拿住就看她了。”
黑衣人垂首听命又悄无声息离去。
偌大书房重归寂静。
谢府正厅内。
谢莹脸上笑意得体,走在陆朝辞身侧,姿态谦和。
“王妃初至朗州,想必对江南诸位世家夫人、小姐尚且生疏,臣女替王妃引荐一番。”
她说着,抬手侧身,依次指向席间端坐的一众女眷,温声介绍。
“这位是江南布政使刘大人的夫人。”
陆朝辞顺着她的目光看去,面上浅淡含笑,温和颔首。
心底却明了,今日来的人,都是谢家的拥护者。
根据这些时日,查到的信息来看。沈布政为官圆滑,面上中立,时常驳回谢家的要求,但暗中早就投靠了谢家。
“这位是转运使周大人的夫人。”
陆朝辞目光微掠。
周转运使贪财好利,把控江南粮运,三年前偷换赈灾粮,草菅人命。
谢莹语速轻柔,挨个引荐。
陆朝辞随着她看向一张张人脸,对应这心中查到的在场人的底细。
在场的全部是谢家这些年培植的势力。
果然是一场鸿门宴。
等谢莹介绍完,一众女眷纷纷上前问好。
陆朝辞从容入座,她身侧的谢莹并没有坐下。
而是歉意地站在她面前道:“王妃,今日本应由臣女的祖母与母亲亲自过来作陪,只是她们昨日匆忙从潭州连夜赶路来朗州,途中不慎染了风寒。怕过了病气给王妃,便不敢过来当面请安,还望王妃莫要见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