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如今,他既已有了谢家派来的人作为助力,这柳城也就用处不大了。
既然成了弃子,就该和弃子呆着一处。
见萧景宸没有其他安排,德公公低着头,与小太监一同退了出去。
书房内重归寂静。
萧景宸站在窗前,望着阴沉沉的天色,眼底翻涌着阴鸷的光。
清辞,你等着。孤会带你回来的。
至于萧衡宴。
他攥紧拳头,指节泛白,敢与孤抢人,总有一天会让你付出代价。
——
就在洛阳阴云密布之时,通往朗州的官道上,马车在蜿蜒的山路上缓缓前行。
马车内,陆朝辞手中握着一管袖箭。
箭囊以乌木为胎,外嵌薄铁,通体打磨得光滑圆润,握在掌心刚好一合。
箭槽里整整齐齐排着十二支短箭,箭镞细如牛毛,箭杆不过三寸有余,每一支都削得笔挺周正。
她抬起手中的袖箭,对准马车门上的小红点。拇指拨动机关,咔嗒一声轻响,一支短箭“嗖”地射了出去,正中红心。
看到这一幕,陆朝辞紧绷的脸终于舒展开来,眉眼弯弯地转过头看向对面的萧衡宴。
萧衡宴正单手支颐看着她,见她看来,也不说话,只是嘴角噙着笑,冲她竖起大拇指晃了晃。
陆朝辞虽不懂这手势的确切含义,却能读懂他眼底毫不掩饰的宠溺。
“轰”的一下,热气窜上脸颊。她慌乱地转过身,为了掩饰羞意,指尖连连拨动机括。
“嗖嗖嗖!”
剩余的十一支短箭如连珠炮般射出,齐齐簇拥在第一支箭周围。
“不错。”萧衡宴的声音低沉悦耳,带着慵懒的笑意,“才短短几天就能做到百步穿杨,朝朝真是天赋异禀。”
陆朝辞放下袖箭,耳根的红晕还未褪去,故作镇定的挑眉道:
“王爷过誉了。这马车内不过方寸之地,若是在你这般高手教导下我还射不中。”
她故意顿了顿,“那可就不知道,是我这个学生愚钝呢,还是王爷你这个老师,没舍得拿出真本事来教。”
萧衡宴挑了挑眉,忽然倾身向前。低笑一声,温热的气息拂过陆朝辞的耳廓,惹得她一阵酥麻。
“真本事?”
“那等有机会,为师教你些真正的实战技巧,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