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宸站在书案前,面前堆满公文,眉头紧锁。
姜州牧身子尚未痊愈,时常病发,无力处置公务。
柳司马则以一介武夫为由,不肯接手文牍事务,将整个洛阳的烂摊子都推到了他这边。
萧景宸紧紧攥着手心,他本想尽快安顿好洛阳的庶务,便去追赶陆朝辞。
没想到来了洛阳十来天,竟寸步难行,每日都被鸡毛蒜皮的小事绊住。
德公公躬身进来,低声道:“殿下,我们的人回来了。”
萧景宸抬头:“怎么样?他们把清辞带回来了吗?”
德公公垂首:“失败了。”
“什么?”萧景宸脸色一沉,猛地拍案而起,“谢家不是说他们派去的人都是一等一的好手吗?怎么会失败?”
德公公不敢答话。
萧景宸一把将手边的公文推到地上,他胸膛剧烈起伏,咬牙道:“一群废物!”
德公公连忙跪地:“殿下息怒。”
萧景宸回椅上,靠向椅背,闭了闭眼,许久才缓缓开口:
“去给谢家去信,让他们再派人手,务必将清辞给孤带回来。”
德公公应了一声,却没有立刻退下,而是从袖中取出一封信,双手呈上:
“殿下,谢家方才来了信,您要不先看看?”
萧景宸睁眼,接过信,拆开扫了一眼,唇角忍不住缓缓扬起。
“谢子奕倒是识趣。”他将信纸在烛火上点燃,看着它化为灰烬,“出去等着,下午谢家会派人来助孤尽快处理完洛阳事务。”
他顿了顿,又吩咐道:“再给上京去信,催催左相,让他尽快选定来洛阳接手的官员。”
萧景宸嘴角勾起一抹冷嘲:“本来这洛阳城的官员差不多都是谢家一脉的人,孤还得感谢九弟。要不是他杀了个干净,孤还派不进自己人来。”
就在这时,一个小太监敲门进来,战战兢兢道:
“太子殿下,柳司马又来了。”
萧景宸眉头皱得紧紧的,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让他回去。告诉他,既然他一心想为大靖守卫边境,孤成全他了。”
“正好九弟去北境历练身边没兵,前段时间还找父皇要,现如今不正好两全其美。”
“传令下去,让柳城即刻和孤的人交接洛阳兵务,然后起程去北境。”
吩咐完,他转过身,眼底闪过一丝不屑。
这柳城自从他来了洛阳,便不断地拉拢,哪知道这武夫脑子一根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