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朝辞见他久久沉默,眸色沉凝,轻声:
“我在外祖母那里讨来一张二舅母的画像,若王爷方便也帮忙寻寻二舅母。想必不管如何,二舅舅都应当想知道二舅母是否平安。”
萧衡宴回过神道:“好,不过……”他迟疑了下,“若二舅母另嫁得很好,二舅舅他……”
陆朝辞道:“当年几位舅舅忍痛写下放妻书,想必也是为了舅母的余生安稳,想必比起重拾旧缘分,他们更希望舅母能平安喜乐地活着。”
……
马车碾过积雪,发出沙沙的声响。
窗外的风景缓缓后退,荣城的轮廓渐渐远去,前路漫漫,既有奔赴北境的期许,也有藏在心底的遗憾与牵挂。
队伍后方的马车里,顾长空正靠窗而坐,手中紧紧攥着块玉佩。这是当年他送给慧欣的定情之物,也是她离开时,自己唯一留下的东西。
——
此时,朗州林府。
“老爷、夫人,大小姐来信了!”
老管家林伯脚步匆匆地走进正堂,手里高举着一封信,脸上满是掩不住的笑意。
正堂内,苏沐华正在跟妻子林瑜说着话,听到老管家的话,他猛地跳起来,急声道:
“我的乖女儿终于来信了!让我看看,这次要是还是段宏那家伙代写的,我定去洛阳好好教训那个不孝女!”
林瑜看着自家夫君一把年纪了,还这般跳脱,半点没有林府老爷的沉稳模样,倒还带着当年纨绔子弟的急躁,忍不住摇了摇头,连忙跟在他身后走了出去。
苏沐华一把从林伯手中夺过信,迫不及待地拆开火漆,目光在信纸上扫过,脸上的笑意一点点褪去。
林瑜看着他的神色,凑了过去。
这次的信的确是晚漪亲笔所写,可信中的内容却让夫妻二人的脸色齐齐变了。
林瑜指尖发颤:“我的晚漪,怎么会这样?明明段宏跟我们保证会好好照顾她的,他怎么敢这么对她!”
苏沐华更是怒不可遏:“段宏那个畜生!我要去宰了他!”说着就要往外冲。
林瑜一把拉住了他,眼眶通红:“你去哪里找他?你忘记了信中晚漪说的,她已经亲手报仇了!”
林瑜顿了顿,语气里满是庆幸:“还好朝朝和荣王去了洛阳,不然晚漪她得受多大的罪啊!”
苏沐华身形一僵,缓缓转过身,颤抖着手将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