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记住你今日说的话。”皇帝话锋一转,眼底寒光一闪,语气严厉:“朕不希望再听到你纠缠荣王妃的事,半点都不行!”
“你要记清楚,陆朝辞现在是荣王妃,是你名正言顺的弟妹。朕不希望你做有背伦常的事,你不能学你九弟那个孽障!你是一国太子,一言一行都要合乎礼制,不可有半分差池!”
萧景宸躬身应道:“儿臣谨记父皇教诲!儿臣所说的皆是真心,绝不敢有半分虚言,更不敢对九弟妹有任何非分之想!”
他垂首敛目,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不甘。清辞是他的,既然上天给了他重来一次的机会,他怎么会再次与她错过呢。
但现在他也只能先稳住父皇,等他到了洛阳,这次一定将清辞带回来。
皇帝挥了挥手,“起来吧。洛阳之事事关重大,拖延不得,你今日便起程吧。”
“对了,离开前去看看你母后。”
“儿臣遵旨!”萧景宸连忙起身,躬身垂首,直到退出宣政殿,才回头看了一眼殿内皇帝的身影,眼底翻涌着阴鸷。
如今,他早已整理清楚梦中前世的全部记忆,心中对皇帝的心思了然于胸。
父皇重视他这个太子,从来不是因为他是最优秀的儿子,而是因为左相手中握着他的把柄,才会不管他做出再出格的事,父皇都会容忍他。
他更清楚,父皇根本不在乎他这个儿子能不能成为合格的君主,也不在乎传给后人的是怎样的江山。
他唯一在乎的,是自己在位期间,皇权稳固、无人敢忤逆。
就像萧衡宴,战功赫赫,是大靖朝难得的将才,可即便如此,在父皇眼中,也不过是一颗可利用,可舍弃的棋子。
高兴时便多宠几分,一旦忤逆,便会毫不犹豫地弃之如敝履。
还好,这辈子他提前知晓了父皇的心思,更是主动向江南谢家递出了橄榄枝,达成了合作。
这可比上辈子强上太多。
上辈子,他是在半年后,才等到谢家人送钱来雪中送炭,也正因如此,此后多年,他一直被谢家牵制,身不由己。
而今,主动权在他手上。
——
此时洛阳,刺史府邸内。
管家来报:“大人盯梢州牧府的李松回来了。”他的话刚落下,身形狼狈的李松已大步冲了进来,声音慌乱:
“乾、乾刺史!不好了!出事了!”
乾刺史眉头紧蹙:“说!州牧府何事,难道是姜屿抗不住自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