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刺史的目光扫过血淋淋的刀锋,眼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他深知萧衡宴的手段,既然段宏已经死了,死人也不会开口说话,反而帮他省去了不少麻烦。
他压下心头的惊惧,对着萧衡宴深深一揖,语气恭维:
“王爷雷厉风行,杀伐果断,下官佩服。既然此处已了结,下官便先行告退,不打扰王爷与王妃处理家事了。”
萧衡宴连眼皮都未抬,只随意地摆了摆手。
乾刺史如蒙大赦,带着人转身离去。
这时,外面的板子也已经打完。
林晚漪、陆朝辞与萧衡宴三人缓步走出暖阁。
只见院中横七竖八地躺着十几个段家族人,他们身上血肉模糊,正趴在地上遍地哀嚎求饶。
一见林晚漪出来,段氏族人争先恐后地将一切罪责都推到了段宏身上,哭喊着说一切都是,段宏逼迫他们作的。
陆朝辞厌恶地皱了皱眉,看向林晚漪问道:“晚漪,这些人你打算怎么处理?”
林晚漪道:“既是我林家签了卖身契的仆役,那就卖去牙行。告知牙行,这些都是有背主劣迹的恶奴,让他们这辈子都只能做最下贱的奴仆,永不得翻身。”
陆朝辞闻言,对身后的明微和明亮的道:“按晚漪说的办。”
说完,她顿下,神色狠厉,补充了一句,“另外,送去前将他们都毒哑,省得他们这张嘴以后再生事端。
“是!”明微和明亮齐声应道。
林晚漪扫了一眼方才还人声鼎沸,此刻却已是遍地狼藉的暖阁。
目光落在桌上三具已经僵硬冰冷的尸体上,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想起死去李伯等人,不知道尸体还能不能找到。
她掩去眼底的悲痛,指着尸体,默然道:“扔去乱葬岗。”
最后她才看向段府内的仆役,开口道:
“这坐府邸是我林家的产业,你们是段宏买的仆人与我无关,我会让人将你们送去官衙,由官府处置。”
如今府门前还挂着段宏和春樱的头颅,这些人根本不敢反抗,跪在地上等着侍卫将他们拖走。
安排完这些,林晚漪看向陆朝辞和萧衡宴,开口道:
“如今我手上没有任何可用的人,还得麻烦表姐和王爷安排人帮我清点下府中的财物,将我的嫁妆收起来。”
“把这府邸也处理了,这洛阳我再也不想来了!”
——
乾刺史离开段府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