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江道灼正在西苑请旨。
看着他满面春风的请旨,元景帝恍惚:“让你看顾好曹淳,你倒好,昨夜曲江沉船,害得江南节度使没了命!”
他语气颇有责备,实则不然。
江道灼不动声色:“听说郑国公今早请旨,要亲自查办此事。”
“朕准了。”
“贫道失职在先,愿领责罚。”
“你明知道朕不会斥责于你。”皇帝瞥了眼儿子,一想到江道灼的血脉,不由兴奋地眼角发红。
江道灼深知曹淳的事翻篇了。
元景帝看中江南富庶,若不换作心腹看顾,如何能放心得了。曹淳终究是郑国公提拔上的。如今三皇子四皇子夺嫡之争愈演愈烈,他偏袒幼子,必然要削一削郑家势力。
再者,郑国公多年来经曹淳办了太多腌臜事,明知李初棠暗里平冤查案,不想牵连到自身,必要断掉和曹淳的联结。
不然,他不会买通曹家手下在画舫里放火药。毕竟,曹淳在京城的府邸和一众下人都是他当年赐予的。让他们帮着害曹淳,易如反掌。
左右容不下曹淳,死便死了,无人在意。
他收好为了李初棠求得的圣旨,转而离开。
元景帝看着他远去的背影,转而问内侍:“你看他,今日精气神可佳?”
内侍附和:“许和圣旨中人有关。”
元景帝但笑不语,“无妨,他身体康健,于朕有利。如此,冲神道长留下的秘方才能奏效。朕终有一日可羽化而登仙。”
国师府那边,圣旨先于江道灼回去。
“什么?”
“崇宁郡主?”
李初棠怔然接过圣旨。宣旨的太监热络与她交谈了会儿,方才离去。
她握着圣旨坐下,看着上面亲封她为郡主的字迹,震惊不已。
不仅如此,元景帝亲自认定她为当朝太师道侣,无疑把两人的关系板上钉钉,昭告天下。
刚刚太监的意思她清楚,想必这个时候,太师府也收到了同样的圣旨。
这是江道灼在挑衅李谦。
也是在利用皇权把她锁在他身边。
李初棠倏地放下圣旨,好像更气了。
深夜,她卧在书房的软塌上。隔着窗户,观澜在外面檐下挂着,叽里呱啦说个没完。什么曹淳的死不会有人彻查,什么北戎使团马上要来访,还有他院里的小母猫一不小心生了一窝让他喜当爹……
她凝神想着事,唤了他一声。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