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道灼立于堂前,目光看向呆滞的李初棠,缓步而入,道袍下摆划过门槛,所有人敛声屏气。
他淡淡扫过跪地的老妇,最终视线汇聚在男人身上。
“刘大壮?”江道灼笑得很冷,“谁许你叫这个名字的?”
伏跪着的男人手指揪紧衣摆,吓得话都说不出来,道人的视线如一把无形的钢刀,悬在他后颈,稍不留神,就身首异处。
江道灼转向重华,眼神平淡的注视着她,却让重华脊背发凉。
堂内气氛诡异,无形中透着压迫。
“公主想查什么,直接问本座,何苦雇人唱戏。”
重华眼睫颤了下。明明是她的府邸,这道人的气焰更胜一筹,竟让她手足无措。
李谦从容上前一揖:“国师光临,有失远迎。”
即使强装体面,也掩不住眼神里淡淡的嫌弃。
“太师不必多礼,本座不是来赴宴的。”江道灼望着李谦,余光却在扫李初棠。
她僵直站在原地,睁圆的眼眸呆滞地看他,似是愣怔,又似灵魂出窍。
李谦不慌不忙,“吾等处理家事,无暇招待国师。”
“本座来澄清事实。”
“此话怎讲。”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落回李谦脸上。
“令嫒在山中清修,本座亦在草山养伤。她是本座救命恩人。若无她照料,本座未必能活着回京。”
江道灼顿了顿,语气忽然沉下去:“太师之女救了本座的命。而你们,在逼她认罪?”
随着他的质问,堂内气氛愈发凝重,似有无形利刃随着他的一字一句割伤人的喉咙。
重华面若土色,连和他对视的勇气也无,听闻这话更是一声都不敢吭。
“诸位若有疑点,可以问本座,不准为难李小姐。她是我恩公,辱她,如同辱我。”
在场所有人噤若寒蝉。他并非解释,而是在碾压。
李谦看着他不可一世的神色,眉宇间拧出一团乌色。
他在用毋庸置疑的姿态护短,以绝对的权势堵住众人的悠悠之口。霸道至此,亦非常理所容,却无人敢不从。
江道灼转而看向李谦,“太师,可有异议?”
李谦摆了他一眼,看向自家女儿。
李初棠微垂着头,一动不动,原本灵动的杏眼里满是灰败,似在努力消化刚刚发生的一切。
“棠儿,国师说的,可是实情?”
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