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道灼转向她时,目光一瞬温柔下来,看到她空洞的表情时,似有顽石压在胸口,牵扯着呼吸发滞,喘不过气。
李初棠僵在原地,父亲的问话像是远方画外传音,呼唤她结束这场闹剧。
一颗心随着他的到来七上八下。
大壮、小白、刘道长、国师江道灼……
诸多称呼自眼前闪过,她心里隐隐知道,这是同一个人。
本该发现真相无比震惊,可她没有。
从暗自随她回京,到摘星楼遥遥相望的侧影,再到他出现在每一个她需要他出现的地方……
一切都在证实这一点。
只是她不敢承认。
而他骤然出现在众人面前,用强势的口吻告诉满堂宾客,她的清白毋庸置疑,又顺理成章的将她化为他的党羽。
私心和公理混为一谈,她甚至揪不出一点错处。她心头的委屈、生气此刻无处宣泄,理智告诉她,个人恩怨暂且放下,马上停止这场风波。
她闭了闭眼,艰涩开口:“……是。”
李谦眸色沉了沉。
重华不甘心地看了眼跪着的人,“国师所言不虚,可证人俱在,如何做得了假?”
江道灼淡淡扫了眼老妪,“本座再给你个机会,说,你在山上看到的是谁。”
林张婆婆大惊失色,看着真正的刘大壮,心里百转千回,激动中透着惊恐,“是……是大壮……哦不,是国师!不是他!”
她指着一同跪着的男人,“国师说得对,我当时在山上看到的是国师,至于这人……是假的!”
“国国、国师和海棠小姐清修避祸,清清白白、清清白白……”她颤颤巍巍,对着江道灼磕头。
重华气结:“你!”
她没想过老妪敢反水,袖中双手掐进肉里,只恨自己瞎了眼!
“本座再说一次——”江道灼扫过众人:“山中清修期间,恩公同本座清清白白。谁有异议,眼下可以明说。”
他顿了顿,扫视全场,目光所及之处,无人敢与他对视。
“既然没有,若本座再听到任何风言风语……”
他笑了一下,那笑容温和得不像威胁,让所有人后背发凉:“本座不介意让枭羽卫,带去昭狱审问。”
此话一出,无人置喙。
良久,李谦走到女儿面前,“既如此,这两人如何处置,棠儿,为父看你的。”
李初棠长舒一口气,看向老妪,“林张婆婆,我自诩待你不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