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女官抱着母亲的牌位而来。
这等庄重物件合该摆在祠堂佛龛之中,何时可以随意拿取?
李初棠手指狠狠掐进肉里,手背青筋微凸。
“棠儿,你可敢对苏氏牌位发誓,证明自己清白?”
李初棠望着女官摆弄排位的手,恨意如滔天巨浪拍打在心口。
她的软肋,她的心念,她对苏婉全部的爱和珍重,寄托在一方牌位中。
而现在,象征着母亲的牌位,正静静靠在恶人手里,成了要挟她、打垮她的工具。
她好恨。
即便没有得罪重华,不招她惹她,愿意尊敬称她母亲,愿意在她屋檐下低头,可重华偏要赶尽杀绝。
看着母亲的牌位,她眼圈渐红。母亲教她宽宏大度,她照做了,可换来的是恶人一再的得寸进尺!
“快说。”重华紧逼,眼里露着精光,“你在山上有没有和外男私通?”
“你不说,自有人会替你说。”她瞟了林张一眼。
李初棠苍白笑了下。
她可以对任何人耍心眼,唯独面对这张牌位,扯不出一句谎。
她看着母亲的牌位,忽然想起小时候。苏婉教她做人要堂堂正正,不说假话,不欺心。她一直记着。
可今天,她要在母亲的牌位前,说出最私密的山居之事——被所有人听着,被所有人审判。
她不能否认。当重华逼问她时,眼前浮现出他惯有的浅笑。
冷泉出浴,山洞遇险,赤身药浴……这些真的清白吗?
明知是阴谋,但无力反驳。
唯一能够倚仗的精神信仰,同漆黑的牌位一并落在了重华手里,成了压死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这一下,她好像什么也没有了。
没有人能救她,没有人能依靠。
李初棠闭了闭眼,吐出一口浊气,“是,我在山上……有和外男同居。”
无声的死寂如天外的密雨一般狠狠敲打着堂内众人。
“是啊,她有。”一个冷沉的声音传来,“就是我。”
江道灼手握拂尘,一身道袍站于堂门。
“你有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