摔倒前,一只手扶住她。
林见微闻到一股浓烈的西域奇香。
“会不会走路。”
是白若虚。他绷着脸,眼神很冷地看着她。
站稳的一瞬,他快速收回手。
惊惧之下她红了脸,“多谢,多……”
她突然止住话,呆滞的看着他。
离得太近,他耳廓上的两颗红痣就在眼前。
白若虚眯起眼睛,生出几分被冒犯的怒意。
“看什么。”
“没、没什么……”她瞪大澄澈的眼眸,眨了又眨,忽而笑了。
下一刻,在他的眼刀下,她风似的逃了。
李初棠含笑向男人福礼,“大人先忙,我等不打搅啦。”
林见微随她上了马车,仍惊魂未定。
“你认识他?”李初棠觉得她有点反常。
“回去再说。”
有枭羽卫的地方,就有江道灼。
京城谁人不知这俩阎王,今儿撞到一起,可不是有大事发生。
“国师到——”外面传来唱和声。
“快走快走!”林见微催促车夫。
马车掉头而去,李初棠掀开车帘,瞟了眼外面。
摘星楼下,厂督身边出现另一道身影。借着火光,她看到那人雪白的道袍,镀金的莲花冠,他手持拂尘,鹤立在旁。
侧脸的骨相极佳,虽看不清长相,但通身有种诡异的熟悉感。
李初棠眉心渐渐皱起。
随林见微回了知著书斋,直奔二楼,喝了一整壶凉茶,她才缓了过来。
“但愿别传到祖父耳里,不然可有我受的。”林见微闭眼,双手合十。
再睁眼,见李初棠闷闷不乐,“想什么呢?”
“噢,没什么。”
“怎么了这是,没拿到信?”
“拿到了。”李初棠拿出陈旧的信封,里面装着当年水匪和外祖父的信件往来。
正是这些信纸,成了苏家勾结水匪的关键物证。
林见微接过,“信封古朴,信纸老旧,咳咳,上面还有发霉的味儿,是多年前的真件。”
她展开信纸,李初棠凑了过去。
“这不是外祖父的字。”
“我知道,苏祁先生笔锋稳健,力道足,不会写得这么飘逸。”林见微指着一处说,“虽不明显,一撇一捺间仍有区别。写信的人极力模仿苏先生笔迹。”
李初棠惊奇:“你见过外祖父的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