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不说四季交替时身体亏空引来的虚弱之兆,每年还要食用血丹强撑体魄,即便如此,也是治标不治本,早晚一天行将就木。
药人身体阴寒,须以精元维持阳气,因此精元不可泄。自一泄出,精元受损,药人身体开始虚弱,自愈能力逐渐下降,加速死亡。
这就是为何师父生前提醒他莫要动情动欲。
“这些年,试过多少药,炼过多少血,一桩桩一件件,你不是没参与。早知结局,你何必动静这么大。”江道灼淡然说完,看向墙上挂画。
师父仙风道骨,正看着他们笑。
两人皆是冲神道长的弟子,所修之道却不同。江道灼修行道法,以药童之身试炼。白若虚修行功法,须得自宫。他并非为修道自残,送到南疆时,已经被净身。
“你先服下。”张楚拿出一个小药盒。
江道灼打开一看,里面赫然放着一枚血丹!
“哪儿来的?”
血丹炼法复杂,饶是他这般道行,一年只能炼此一颗。李初棠吃了他的,他只能以她的血养身,断没有第二颗可服。
“阿灏给的。”
即便是血丹,也不可能代替泄出的阳元,他的药人体质终将瓦解,到时候便是死期。
江道灼接过一口吞掉,调息打坐,体内的亏空确实得以暂时缓解。
“劳烦督主大人开些进补之药,眼下大仇未报,我还不配死。”
张楚饶是惊诧:“开始惜命了?”
他在宫中近侍,随圣上阅人无数,这人眼里瞧着回京后气韵微变,必然是受了哪位姑娘点化。
不然不会元阳泄出。
东厂情报一流,哪家府邸有人失踪且和他前后脚回京,好难猜啊。
思及此,张楚笑得愈发玩味,一脸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
“你烂命一条,死有余辜,可别耽误人家姑娘。”
“少以己度人。”江道灼挑眉,“我不是你。”
张楚笑容一僵,微咬下颌:“再见。”
一旁的观澜为他斟酒,“喝个酒再走啊,急什么。”
“消夏宴,提前准备着。”他撂下话就走,似乎想到什么,又绕回来耳语:“对了,你家那位也去。”
江道灼眸光一顿:“你说什么?”
消夏宴,又称避暑宴,每年六月于宫中御花园举办,届时荷花盛开,宴于画舫、水榭,别有一番诗情画意。
李初棠从父亲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