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源问出心里所惑,自己都觉得好笑,主上是什么人,他能不清楚嘛,铢锱必较心眼极小,怎么可能突然善待情敌?
果不其然,下一刻他就听到了答案。
“不是我不和他计较了,而是小海棠不想让我与之计较。我不想她不开心,你也不能惹她不开心,懂了吗?”
观澜恭敬道:“是!观澜一定善待魏公子!”顿了顿,又问,“那位王郎中,如何处置?”
“他啊……”江道灼勾勾手指,观澜乖巧窜到他身边,“到他家探探风。”
第二天早饭后,李初棠用了江道灼的药,这次汤药不无不妥,她没生出头晕之症。
蓉儿问:“小姐可好些了?”
李初棠道:“暂时还没感觉,但愿身体早日康复,我好和你一起下山。”
晚饭后,又该用魏源的药了。
王郎中安置在在蛇神庙与魏源同住,昨晚喝了他的药,李初棠觉得舒适,心想不愧是神医,确有实力。故而当魏源端药过来时,并未迟疑,忍着苦味一饮而尽。
浓烈汤药一下肚,李初棠从舌根到肠胃一阵锐利的酸麻,这是她从未有过的痛苦,麻意如刀刃般划开肠胃,割肉般的苦楚席卷全身。
“啪——”药碗摔在地上。
“小姐?小姐!”
李初棠晕倒的一瞬,蓉儿慌张的喊声消失于耳畔,转而迎接她的,是一声声慈祥的呼唤。
“海棠,海棠……”
是外祖父的声音。
她缓缓睁开眼睛,看见一张慈善宽和的老人面。这是曾经的江南第一世家大族苏家家主,苏祁。
“外祖父!”
李初棠又惊又喜,抬手过去,只摸到了一片虚无。
外祖父的身影近在咫尺,许是阴阳相隔,她碰不到。
她依稀记得,幼时冬日去外祖父家避寒,回回都是这位老人于府门前等候,不顾人主之仪,或抱或背,视她如嫡亲的孙女呵护。
每年相见相处时日不多,但一有机会,他或是教她骑马射箭,或是与她对弈吟诗,只教她男儿所学所知,一视同仁。
“棠儿,你可知女子若有一方天地,亦可气吞山河,不让须眉。”
这句话,她一直记到现在。
相比于在京城那个笼子里学女儿家的绣工针织,她每年都盼着能来江南外祖家,只为能享有片刻自由,能真正的做她自己。
许是母亲苏婉为他掌上明珠,对待她所出的亲生女儿,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