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道灼不知不觉挑起唇角。
少女不知他心中所感,坐直身子骄傲地拍拍胸脯:“放心,我李初棠对天发誓,绝不在魏源面前暴露你,作为条件,你不可再同他作对。”
“和睦相处,懂不懂?”她摸摸头。
片刻,他问:“为何?”
“什么为何。”
江道灼凝视着她:“为何我不能同他作对?为何我要和他和睦相处?”
李初棠笑道:“因为他也是我朋友啊。”
江道灼的唇角垮了几分。
李初棠温和道:“你换位思考,若你的两个好友不睦,你卡在中间,难受不难受?”
如此浅显的道理,江道灼怎会不懂。
许是身心得到餍足,此刻他甚好说话,点头道了句:“好,我答应你。”转而总结说,“我不害他,你保护我,不可暴露身份,只有这些?”
李初棠:“你有想补充的?”
江道灼低垂眼睫:“要是他欺负我怎么办。”
“他欺负你?”李初棠差点笑出来,“你不欺负他我就谢天谢地了。”
“万一他给我使绊子呢。”江道灼拂过她的长发,找到那缕编好的细辫,轻轻扯了扯,“人家堂堂京城贵公子,我一个下等贱民,他碾死我,如同碾死一只蚂蚁。”
这话说得极端,却不无道理。
李初棠心里一揪,脑海里浮现小白被魏源一脚踩住狠狠碾成齑粉的情形。虽然荒谬,但若论身份地位,魏二公子确实有权力这么做。
“李大小姐,不会见死不救吧?”
他看着她,眼底罕见的柔弱可怜。
下一刻,青筋微凸的手背被一只温暖的小手覆住。
李初棠看着他的眼睛,心底生出强烈的保护欲:“你放心,有我在,谁也不敢动你。”温暖的小手拍拍他的手背,“他敢欺负你,我就帮你打回去!”
她的手就这样轻轻覆上又轻轻一拍,似是安抚,却又一触即分。
李初棠收回手的同时,江道灼握住被她摸过的手背。
温热的触感还没消散,热意传递到胸膛,搞得他呼吸有些发闷。
他凝眸看着她,少女坚定的眼神还没收回,一副正义使者姿态。
不过随意说了句玩笑话,她却当真了。
“好,我的身家性命就以后交给棠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