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道灼心头莫名一紧,手指慢慢蜷缩成拳。
她俯身趴在床上,托腮看着他,距离如此近,才能看清他那双令人捉摸不透的桃眸。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小心思。”她眯着眼睛看他。
江道灼表情依旧,没什么变化,李初棠若离他再近一点,就能发现他因心脏狂跳暴露的破绽。
帐内不宽敞,但也透气。可不知为何,江道灼只觉空气稀薄,呼吸有些费劲。
活了二十二年,他从未有过如此奇怪、无助的感觉,好像被人戳中难言之隐,狂跳如雷的心脏里生出尚未为人知晓的、自己也不愿承认的软肋。
少女的话说得直白,好似无意间扯破了心底防线,他感觉不适,却又无法反驳。
一向沉得住气、无所畏惧的他,眼前除了任由少女言语攻击外,找不到自保之法。
一片莫名的安静。
李初棠知道他牙尖嘴利,本想等他反击后再怼回去,却不想这个时候他突然熄火,一言不发。
她生出一种重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奈感,突如其来的胜负欲让她恼火。
李初棠一拍床板,“不就是怕暴露身份吗?”
清脆的声音响彻床帐,发出轻微回音。
江道灼握紧的拳头缓缓松弛,暗自舒了口气,一团乱麻的思绪虽未解开,却隐藏到了更深处,未被她抓住小辫子。
他看了眼李初棠,不知该说她是精是傻,能敏锐捕捉到他微妙的情绪,却因上次试探时他不动声色的默认,一直以为他是国师府卖命的死士。
岂不可笑。
他抬眸凝视她,眼神复杂。
见他不说话,李初棠以为这是默认。少女坚定的杏眼里窜起了两股无名火:“你当我是废物吗,连你都护不住?!”
江道灼神色有一瞬的凝滞,心跳好像漏了一拍。
“怎么不说话,你不喜欢魏源,不就是怕他知晓你的过去嘛!”李初棠越想越气,“我怎么可能是那种忘恩负义出卖朋友的人?”
她不吐不快:“这些天阴阳怪气,逮到机会就拿话点我,以为我不知道你这点小九九?”
江道灼默默张张嘴,没有选择反驳。
一股脑儿发泄完,李初棠心中畅快,看他默不作声呆滞在原处,又恨铁不成钢道:“真是个大笨蛋,连我都怀疑,你能守护山民,我就不能守护你吗?”
说着,食指戳了下他的额头,“我罩着你,你怕什么。”
温热的指尖一点而过,留下暖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