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午后可有空?”他突然问。
李初棠答应过他寻医问诊之事。
“明早我下山接王郎中,半天才能回来。你下午歇完晌,再让他给你把脉开药,好好治治肝火。”
“好,有劳二哥哥。”李初棠答应得爽快,只求他快点离开。
魏源也很懂事,道了声晚安就走了。
李初棠望着他远去的背影,长长的舒了口气,没等庆幸,忽而想起什么,“咚”一声甩下窗户,大步走向床幔,找那人算账。
“你故意使坏!”
李初棠掀开单薄的床帐,坐到床边,嗔怒看着里面优哉游哉的男人,似要让他为刚才那声低咳买单。
江道灼一手枕头,双靴交叉挂在床角栏杆之上,甚是悠闲,桃眸睨过羞恼的少女,含笑拂过她一缕发丝。
“害羞了?”他轻笑。
李初棠气鼓鼓:“不然呢。”
江道灼指尖缠绕着光滑的发丝,笑意盈盈:“山洞里那个我的时候,不是挺胆大的?”
听他提及山洞,李初棠脸色涨红,全身都在发烫发热,心脏跳得比方才还快。事态一瞬间攻守互易,她忽而没了气焰。
江道灼缓缓道:“我倒要问你,什么时候养了狗。”
她表情僵了一瞬,尴尬的咕哝:“许你欺负人,就不许我反咬么……”
说罢,头皮感觉到细微的牵扯,垂眸看去,只见他默不作声编了个细细的小辫儿。
帐内忽而安静,江道灼垂眸敛色,以指轻轻摩挲发辫,动作柔和,神色淡然。
李初棠时常觉得,他沉默时极具攻击性的五官依旧昳丽,却更为平易近人。尤其是此刻,帐外的烛火照进来,为他苍白的脸镀了一层橘红光泽,平添一份宜人的血气。
这么一张极具欺骗性的精致脸孔,清白如莲花,任何人见了都会放松警惕,甚至生出亲近之意,夸上一句“君子世无双”。
李初棠初见他时也被迷惑,以为是位人畜无害的清高道长,却不想是个黑心野莲,还净往外冒脏水,溅别人一身。
此刻她才后知后觉,刚才他树林里出现时,周身的苍凉和破败是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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