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源带笑的眼神淡去三分,默然片刻,突然问:“你就这么信任他?”
李初棠没注意这句话里隐含的涩意,听他提及东屋那位,不禁露出笑靥。
“我的病都由他治,他虽是道士,亦通医理,妙手回春呢。”
说完,她又补充:“他是山中隐士,二哥是京城贵人,不信任他情有可原,但日久见人心,我信他便是。”
魏源神色复杂地看着她,指节狠狠攥紧衣袖。心想若你知晓他身份有假,还会不会为他笑得如此舒畅。
他喉结一压,强忍住想要拆穿江道灼的心思,只干巴巴应了句“好”。
李初棠忽然想到什么,说道:“我见下山马蹄印突然冲进密林,又寻到你一片衣角,可吓坏我了,生怕你有闪失。”
魏源闻言,眼角眉梢舒展开来,轻快道:“山中深夜多有蛇虫,惊吓了马匹,结果误入歧途可想而知。”他惭愧地笑了下,“又被树枝缠住衣角,一时情急,只好割袍而去。”
李初棠大悟:“原来如此。”
身边的启明听着主子的话,暗道奇怪。
当时他随主子下山,亲眼见他自行骑马进入树林,又亲自割掉衣袍而去。
跟随公子多年,知晓他是个行事谨慎的深沉之人,于是即便纳闷,启明亦没多问。
李初棠信了魏源这番解释,又和他聊了会天。见他执意想领王郎中上山为她医治,就没再推托,答应下来。
午后两人各自休息。李初棠起得早,又因魏源失踪之事挂心,心神消耗太大,沾上枕头就睡,再醒来时外面天色已黑。
蓉儿用过晚饭,见她醒了忙又热了粥食,李初棠吃了一些,问了问其他人。
“刘道长和魏公子都用过饭了。刚才观澜和刘道长出去采药,魏公子在亭外赏月呢。”
李初棠看了眼窗外,竹亭孤灯之下,端坐一位清润青年。她穿戴整齐,出了竹屋去寻他。
趁着小白没在,正好一起商议下山事宜。
深山的夏夜,静谧中多了一分凉爽,竹亭可比竹屋凉多了,偶尔有山风袭来,挂着一丝湿漉漉的寒意。
李初棠走到亭边,被夜风一吹,只觉稍稍有点冷。
魏源唤启明去取披风,转而要系到她身上。
李初棠轻巧侧身,避开他双手的一瞬,稳妥接过披风,礼貌道:“多谢二哥,我自己来。”
魏源的双手于空中僵了片刻,尴尬收回,却在看到她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