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小耳濡目染,又随师父炼药试药。天底下所有药物,鲜少有他不认识的。
眼前的红色药粉,他并未接触过。
树下的水匪们反应过来,露出□□的笑容。这是最损的招数,不仅能报复臭娘们儿,还能激那人出来。
江道灼眉目一紧。
头目掰开李初棠下颌的瞬间,一颗锋利的石子破空而出。
隔着风雨,不偏不倚地打在握药的手上。
力道之大,直让水匪手掌打颤。
药瓶离李初棠的口腔极近,脱手的一瞬,药瓶飞到一边。
大部分粉末一同飞出,可仍有少许溜去了她的喉管。
石子落地,贼寇们如热锅上的蚂蚁,乱作一团。
拔刀之时,却听见灌木从中森然的窸窣声。
或粗或细的毒蛇大蟒如密集的雨线,自暗处汇集而来。
不只灌木,树枝上悄无声息挂满了蓄势待发的蛇虫。
嘶嘶的声响逼得水匪们头皮发麻。
刀刃再快再尖,哪儿抵得过怪物迅猛。
一个身影无声无息落下,没人知道从何而来。视野察觉之时,他已经到了李初棠身边。
江道灼一袭道袍,不染尘埃。他静静立在树荫之下,和蛇虫一样神秘莫测。
灰暗的雨景反衬得他格外从容。
看见他的一瞬,水匪们瑟缩的身子僵住,竟惊得失了声。
风雨打湿了他碎发,又在他眉宇间添加了一份湿润的森然。
李初棠靠着大树,声音沙哑:“你、你……总算来了。”
不知吞了什么,但药粉俨然起了作用。
她身子发热,意识也跟着模糊。
“戏演够了?”他背对着她,凉凉开口,“下次换个清楚的记号,不然神仙难救。”
“多谢……”李初棠无力回应,体内的药物作祟,激得她浑身难受。
江道灼不动声色的向后瞥了一眼。
她状况不对。
他不能恋战。
两人说话间,对水匪全然无视。
头目怒火焚烧,却也忌惮国师的实力。
人人都怕他,但事关性命,只能硬着头皮上。
水匪以江道灼为圆心,将他团团围住。看似他们人多势众,实则最外围的蛇蟒虎视眈眈。
江道灼握着银笛,短暂吹了几声。笛声如山鬼之音,直激得蛇群吐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