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显然不是对水匪们说的。自始至终,国师都不曾正眼看他们。
他们握刀的手都在打颤。
李初棠脑子混沌,虚弱地倚着树干。
“闭眼。”他的声音传来,冷得发寒。
意识支撑到极限,李初棠听话地闭眼。
她好像睡了一觉,又好像真的晕了过去。
她不知道水匪喂的什么药,但身体隐隐烧了起来,小腹以下如电流划过,不自知地黏腻又渴望……
耳边传来刀剑碰撞的争鸣声,若她睁眼,一定不曾想到握着桃木剑的江道灼能疯戾至此。
蛇蟒以身体环住李初棠,以避免她卷入这场战争。
她狠狠掐着掌心,直到隐隐出血。疼痛感逼迫她冷静,现在不是昏睡的时候,她以极强的意念迫使自己睁眼。
眼前血红的场景令人骇然。
水匪死的死,伤的伤,有的被毒蛇缠住,五花大绑。
劫后余生,她心情复杂。既有庆幸,却也看到了他最残忍的一幕。
血腥染红了道袍,脸带血丝的江道灼震撼又陌生。
水匪头目重伤,碎发狼狈地黏在血肉模糊的脸上,他疯了般大喊:“你杀不了我!”
江道灼要留他审问,并不急着灭口。
他走到李初棠身边,俯身握住手腕。
脉搏奔腾,脸色潮红,已然中招。
刚要将人抱起,却见李初棠使出全身力气推开他。
与此同时,一支穿云箭擦着江道灼的身子钉进了灌木丛。
方才专注于她的伤势,并没察觉其他。
头目大笑:“你以为只有两伙人?”
死到临头,反而多了勇气。趁国师照顾女子之际,飞身窜上了山坡。
山坡高处,一群弓弩手探头而出。
利箭纷纷落下,江道灼以木剑格挡。
箭支射中树干,留下紫黑色的浓液。
李初棠大惊:“……有毒!”
这群水匪心狠手辣,此番势必要取他们性命!
敌众我寡,对方占据地缘优势。江道灼一人应对还好,可偏偏身边带着拖油瓶。
江道灼权衡之际,却见有蛇引路,窸窸窣窣朝山壁爬去。
那处布满藤蔓,实则是个山洞!
只能暂且避一避。
他一把托起李初棠。
骤然起身,她双腿一软,倚着树干往下滑。
暖情的药粉只有一点,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