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晚她睡得极浅。
蓉儿听到动静,紧跟着揉揉惺忪睡眼。
“小姐……你好早。”
“没事,你继续睡。”李初棠按住她。
她们不必早起,和往常一样才不会引起猜忌。
李初棠平躺于床,看着帐顶,心中忐忑。
不知这一回,能不能骗过小白。
天色渐明,她听到东间观澜的嘟哝声。心知他们那边已然起床。
不一会儿,院外传来脚步声,看来是去洗漱备菜了。
李初棠把昨晚写好的信塞进枕下,拍拍蓉儿,“我们也起床。”
她如往日那般穿衣洗漱,对镜梳妆。
一切就绪,忽而一声清脆的铃响。
李初棠垂眸,握住腰间银铃。
这是小白用来监管她的神器。今天若不戴着,恐怕引起怀疑。若戴着,却容易暴露行踪。
必须切断这个联系。
李初棠稳住心神,思量对策。
“小姐,这是您要的雄黄粉。”
蓉儿将一小包粉末递给她。
李初棠收好。
小白的血能驱蛇,以防万一,她必须做好充分准备。
观澜的声音自屏风传来:“姑娘们好了没有!开饭喽!”
蓉儿喊道:“马上!”
李初棠最后对镜整理发髻,蓉儿凑近,铜镜中两人目光相碰。
蓉儿嘟囔:“怎么感觉……怪刺激的。”
李初棠平稳心绪,握了握她的手。
两人一起出了隔间。
正堂内,江道灼抱臂靠着椅背,无甚表情。
观澜托腮,两眼直勾勾盯着菜肴,一见到李初棠,宛若看到救星。
“太好了,开饭。”他喜道。
李初棠笑着就座:“饿了就吃,不必等我。”
观澜“嘿嘿”笑了两声,瞥了眼主上,没敢多说。
江道灼睨她一眼,眉峰微挑:“真慢。”
“明天不许了。”
李初棠刚握住筷子,动作微顿,随即迎上他的目光:“好呀,明天不会了。”
她笑得自然。
江道灼冷哼:“你最好是。”
他一如既往的阴冷,似是平常作风。
许是心里有鬼,正在喝粥的蓉儿听见,不自觉呛了一口。
“怎么了?”李初棠轻轻给她顺背,手掌落下时暗暗掐了她一下。
面上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