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初棠眨眨眼:“怎么,不高兴了?”
“这话该我问你。”江道灼笑得冰冷,“看你言不由衷的,当真急着回京?什么勾了你的魂,青梅竹马么?”
方才在山径上他就问过两遍。她倒好,避而不答,心里有鬼。
李初棠心下纳罕。
他这尖酸话,简直像从长舌妇那儿学来的。
江道灼盯着她,一副不依不饶之态。
她懒得争辩,索性认了:“是,我有喜欢的人。”
窗外树影透窗散下,映得他侧脸半明半暗。
李初棠忐忑说完,心想既然已扯谎,不如一不做二不休。
横竖她很快便要下山,往后互不相干。这般善意的谎言,伤不着谁。
她说完便去拿案上珠子穿线,却不想室内静得落针可闻。
这死寂令她心头发毛,穿珠的动作都不利索了。
江道灼双眼凌厉,板着脸看她,直到李初棠也察觉到他目光异常。
他费了好一番力气才按下心头躁动的野兽,缓缓开口:“你扯谎。自江南而来,怎会认识京城男子?”
“大家闺秀敢私定终身,不想活了?”
李初棠腹诽他果真不好糊弄。
她一贯冷静,立刻接话:“是啊,我自不敢私定终身,却有心仪类型。此番回京,便是要遴选夫婿。”
“哦?”江道灼仿佛听见什么刺耳笑话,激得他眼底泛红,苍白的脸上浮上讥笑。
“说说……喜欢什么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