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道灼凝了她一眼,又觉不自在,心中莫名升起一阵烦躁。
“赶紧起来,有个人等着你审,少磨蹭。”他不客气地说完,快步穿过屏风。
李初棠眸子微睁。
刚才还好好的,这又是哪根筋搭错了?
自从统一了山头,她就觉得他不正常。
算了,他从来就没正常过。
看在他这些天任劳任怨的份上,不与他计较了!
李初棠起身到竹柜中取了衣裙,梳妆后走出内室。
竹屋坐落在蛇神庙西侧。若将四周视为院落,蛇神庙是正堂,竹屋便是西厢房。
江道灼倚在破庙外的柱子旁等她。
李初棠走近,刚上台阶便吓得尖叫。
檐下赫然挂着十几个人头,有的已经腐烂,有的化为白骨,有的爬满蝇虫,恶心至极!
“这是什么……?!”她几乎吓哭。
江道灼简单解释:“一群喽啰,杀一儆百。”
李初棠还愣着,对方扯住她腰间的绦带,拉着她进了破庙。
神庙被打扫得干干净净,桌上摆着新鲜供品,泥土塑成的蛇神像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庄重。
她的目光从神像上一掠而过,旋即看到旁边圆柱上绑着一个奄奄一息的男孩。
他眼下有道显眼的疤痕,好像哪里见过。
“你没事吧?”李初棠一惊,刚要解绳子,却被他扼住手腕。
“他就是偷你衣裙的人。”
李初棠愕然。
她原以为贼人不是莽汉便是老妪,没想到竟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娃娃。
男童不过十岁模样,嘴唇干裂,一头枯黄头发乱糟糟的。身上的布衣料子尚可,却许久未洗,整个人脏兮兮的。
听到动静,她缓缓睁开眼睛。
李初棠觉得她眼熟,仔细回想,恍然道:“你是连儿?”
连儿正是她赶集失窃那日,红姨身边的帮凶。
男孩认出李初棠,皱着眉头看她,嘴上含着饶命。
江道灼掏出银匕,递给李初棠:“赶紧了结他。”
“了结?”李初棠没接。
江道灼把丢失的银铃系回她的裙带,淡淡道:“按我钦定的草山律法,红姨一党余孽当割目枭首。”
李初棠一怔。
她确实厌恶红姨那帮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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