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招他惹他了?
李初棠气闷地继续抄经,只觉得脑袋昏昏沉沉,眼前字迹逐渐模糊,再后来天旋地转……
她昏睡了三天三夜,醒来时,抬眼看到干净的帐顶,身下柔软的茵褥让她有些不适应。
她裹着一件并不单薄的毯子,枕着软枕,不远处燃着檀香,帷幔外立着一座屏风……
这里不是破庙。
意识到这一点,她微微恍惚。
那日泡了半天冷泉,寒气侵体,一下子病倒了。
李初棠凝神,缓缓撑起身子。
“醒了?”清冷的声音自屏风外响起。
江道灼穿着道袍,端着药汤跨步进来。
他淡淡说道:“衣服是林张换的。”
李初棠这才注意到自己身上崭新的里衣。她抬眸,看见江道灼眼下乌青一片,心里忽然有些不是滋味。
“喝了。”
李初棠接过药碗抿了一口。
一如既往的苦。
男人指节轻叩床边小几,李初棠垂眸看去,发现上面放着一碗蜜饯。
“这是你买的?”李初棠如见救星,就着蜜饯喝起汤药。
“我这是在哪儿?”
“山上。”江道灼坐在床畔,却离她很远,“这些是山民自愿捐献的。”
李初棠假装没听懂“自愿”的言外之意。
三天时间建起一座完整竹屋,如此效率,若没用铁血手段她是不信的。
不愧是他。
她喝完药,轻轻抹去唇角的药汁。
江道灼随之看了一眼。原本红润的唇瓣,此刻苍白无光,还透着几道深深的唇纹。
他不自觉地皱了皱眉。
李初棠恢复了些精力,任由他把脉。
窗外隐隐传来操练之声,是有人在练兵?
她扭头望向外面竹林。
“山民已编排成队,操练习武,分时段在山中放哨,按月缴纳赋税,承担徭役,违令者自当严惩。”
他转身将一本小册子扔给李初棠。
“草山律法……”李初棠看了眼封面上的字,又简单翻阅内容。
她病倒这几日,他这个副手倒是尽职尽责,将山民治理得井井有条。
想到这儿,心中愈发踏实。
不知不觉间,她好像适应了与他同处一室。
李初棠由衷地微笑:“谢谢你呀,大壮。”
她很少露出这样发自内心的笑容,眼睛弯弯的,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