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铃越发烫手,铃声凌乱如他失衡的心跳。
他扯着领口透气,而后一把攥住铃铛,指尖却止不住微颤。
这不该是他的反应,更不该是为她而生的反应。
江道灼来不及多想,即刻摘下红绳上的银笛,急促吹出一段调子。
隐藏在暗处的毒蛇纷纷游出,他冷声下令:“找人!”
蛇群嘶嘶吐信,随即四散没入草丛。
可即便虫蛇尽出,偌大山野中寻一少女,宛如大海捞针。
直至黄昏,蛇群疲惫地爬回他脚边,全军覆没。
她会去哪儿?
时间不等人,银铃已烫得灼手,铃声杂乱如狂。
这意味她正遭遇危急!
一股莫名的慌张攀上心头,竟暂时压下了满腔怒火。
他逼迫自己冷静,仔细思考着她的去向。
那人说,李初棠是带着洗漱用具离开的,如果不是浣衣,那就是……
江道灼眸光一动。
该不会……
他蓦然起身,朝着昨日自己曾去疗伤的那处冷泉赶去。
那地方偏远寂静,并非蛇类常居之地。江道灼动作飞快,拔开杂草,快步走入。
洗个身子耗这么久?真有你的。
江道灼心下烦乱。
待走近泉边,只闻水声瑟瑟。
果真有人。
江道灼拨开挡眼的枝叶。
冷泉雾气氤氲,水面微漾。
泉内安静杵着几块凸出的大石,并无人影。
岸边也无衣物,四周静得出奇。
正当他有转身离开,只听到石后传来极力压抑的呼吸声,细碎而紧绷。
江道灼脚步一顿,他眯起眼睛,蓦然瞥见大石块边缘一抹雪白的肩线。
意识到危险,李初棠吓得颤声:“谁……”
“出来。”江道灼勾起冷笑。
“别逼我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