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他意识朦胧,半醒半昏。
很多事……似乎都是本能驱使。
不可能。
自小由冲神道长训诫,他从不知心动为何物,更不会对李初棠……
他无意识地抿唇,那里仿佛还残留着不属于他的温度。
他脸色一沉。
无非血契作祟,何必多想。
定是身体为寻药源,这才失了控。
对,一定是这样。
眉眼间的烦躁还来不及消退,又意识到一个问题。
他昏厥前明明在供桌旁,今天怎会回到竹床?
江道灼竭力回想昏迷时的片段,却只如雾里看花。
隐约间,他听见女子温柔的哄劝声。
他好像梦见了江容芷……
可那又不全然像梦,因为回应他的声音清脆如银铃。
思及此,他眸色骤寒,一股混杂着戾气的燥火直冲颅顶。
她怎么敢窥见他最不堪的梦魇,还以那般温柔的假面回应,简直比母亲当年的欺骗更令他难堪!!
江道灼双目泛红,指节捏得青白。他扫视空荡的竹床与庙宇,下意识摸向腰间。
银铃静静垂着,看来她暂无危险。
他大步跨出破庙,观澜立刻闪身出现。
“主上,昨夜属下来迟!望主上恕罪!”
昨日他去阳明山取药,竟错过一场大戏。
“她人呢?”
观澜抬头一顿。
这满身的煞气是要杀谁?!
他喉头一梗,立刻怂了:“属、属下不知……”
一记森寒的眼风扫来,观澜后颈发凉,急道:“昨夜属下赶来时……见她搀着主上回了竹床,之后……一直守在旁边,照料了一宿。”
观澜想起那荒唐一幕,庆幸自己只看一眼就躲开了。
其实他真的真的很想对主上说——主上你她搂在怀里当孩子哄的画面,实在太过震撼!
江道灼没有错过观澜脸上一闪而过的古怪神情,脸色愈发阴沉。
“站着别动。”他要去亲自找她算账。
观澜听话的僵在原地。
一回神,国师已疾步远去。
江道灼沉着脸走向林张婆婆家。许是神色太冷,对方一见他就发颤:“我、我也不知……”
她哆嗦着不像说谎。她若不知,这山里怕是没人知道了。
江道灼不再耽搁,步伐凌厉地往前走。小径偶有山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