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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道灼幸灾乐祸地想。
见主上情绪缓和,观澜急道:“李谦没少给您使绊子,不如将他女儿做成人祭,也算李家功德圆满了!”
正此时,江道灼手中把玩的银铃蓦地停住,目光转向庙门处。
李初棠正抱着一捆柴禾费力走近破庙,鬓发被汗濡湿,脸颊泛着淡淡的红。
观澜即刻噤声,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心头骇然。
江道灼收回目光,语气恢复平淡,却字字清晰:“她,我另有用处。人祭之事不必再提。”
观澜垂首称是,不敢多问,拎着山鸡匆匆退下处理。
夜色降临时,李初棠捧着一碗鸡汤,小口啜饮,心下暗诧这人厨艺进步神速。
“再过两日,红姨与虎哥要下葬了。”
上山已近一月。初来春寒料峭,如今窗外草木葳蕤,都快夏天了。
她垂眸数着日子,江道灼的视线掠过她沾了油光的唇瓣。
“快一旬了。”他忽然道。
李初棠指尖一颤。自那日他提出交易,她便对这“旬”字格外敏感。
她声音发紧:“……你什么意思。”
江道灼指尖缠着一条小蛇,缓缓摩挲:“你不是说,要对付他们?”
“哦,这事啊。”她松了口气,随即心虚地瞥他一眼。
也不知这人什么体质,总招来毒蛇环绕。李初棠之前极怕蛇虫,因和他日日相处,如今已经脱敏了。
深夜,人皮灯在竹桌中央晕开一团暖黄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