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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灼冷哼:“我对你承诺过,如果有人让你哭,我就让他永远哭不出来。”
他随手扔掉那团脏东西,坦言道:“他们让你哭,就是让我不痛快。拔了舌头一劳永逸,哪里不对?”
李初棠轻颤着身子哽咽:“你、你根本不懂……他们说的那些话……有多伤人,都是因为你……你昨天那样……那样对我……很恶心!”
江道灼沉默片刻,似乎在努力理解恶心的含义。他想起唇上温软的触感,想起她血珠里独特的甜香——这些明明和恶心八竿子打不着。
罪魁祸首不仅不知悔改,还一脸懵懂,李初棠顿感无力。
她捂脸埋头,自言自语地抽泣:“我不像你那么不要脸,我从小就要学规矩……又不得自由……好不容易去了江南,结果倒好!回京又遇到你……成了杀人犯和女妖!我好像、好像要和你一样变成怪物了。”
李初棠说得前言不搭后语,哭到力竭,无意识地靠住了他的肩侧。
江道灼身体僵硬片刻后,没有推开,而是抬手,用生疏的动作,轻轻拂去她发间一片树叶。
这种非人感的体会和自厌情绪,于他而言是久违的共鸣。
“在南疆的时候,我被人扒光,和几十个药童泡在药池。池子里是虫蛇蛊蚁,师父给我们灌了药,让虫子在皮肤下面钻,看谁先崩溃。比起这个,嘴唇碰一下算什么?”
他说话如叙述天气般的平淡,神色更是淡然自若。
李初棠脑补着画面,震惊地忘了哭泣,整个人被他话语中巨大的阴晦冲击。
见她愣怔,江道灼继续说:“他们用烧红的针,扎这里,这里。”他随意点点自己的后背和大腿,“就为了听我们惨叫,测试耐力,记录药性反应。”
“你只是哭,只是骂,没人真的伤你。所以,没必要哭。”他直勾勾看着她。
这是李初棠第一次听他讲过往。
在他扭曲的认知里,他在用自己更惨的经历作比较,就能成功安慰她。
李初棠听完,在恐惧中滋生出一丝难以言喻的悲悯。
原来他不是天生怪物,而是被人做成了怪物。
他神色随意,似乎在说:你看,你这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