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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过。
    江道灼举着布巾的手僵在半空。
    李初棠抽出竹凳,摆好碗筷。
    江道灼发现根本没有他的竹凳,再一细看,桌上连他的碗都没有,而且她只拿了自己那份伙食。
    平日细嚼慢咽的姑娘此刻吃得很快,吃完,迅速起身要走。
    江道灼:“???”
    他跟到庙外,看着她的背影:“你生气了?”
    李初棠垂眸刷碗,嘴角抿成一条紧绷的线,侧脸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冷淡。
    江道灼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试探的兴味:“为什么假装看不见我?”
    刷碗的动作没有停顿,甚至没有一丝迟滞。她洗完,端起碗筷,头也不回地走了。
    江道灼独自站在溪边,晨光将他颀长的影子拉得很淡。他低头,看着手中那块早已没了凉意的湿布巾。
    这是他唯一能想到的、似乎对红肿和眼泪有用的东西。
    她没有接。
    甚至连看,都没看一眼。
    这不对劲。
    他仔细回溯昨日种种:断男人手臂时,她虽惊未乱。杀红姨时,她甚至趁机补箭。被逼至绝路,她还能想出税法漏洞。
    那时她看他,眼底有惧、有怒、有精明算计,独独没有此刻这种虚无和绝望。
    仿佛他这个人,连同他手中之物,皆从她的世界剔除,不留一丝痕迹。
    江道灼蹙起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他开始推演:若是血丹受损,她当萎靡不振,而非行动如常。若是受了惊吓,她该瑟缩远离,而非精准无视。若是怨恨报复,更该如昨夜般踢打撕咬,而非这般寂静。
    他想起她咬他手臂时滚落的泪,想起她蜷在床角颤抖的背脊,想起今晨她掰开发结时,指尖微不可察却决绝的力道。
    所有的反常,似乎都始于那个……
    江道灼的思绪停下了。
    他缓缓抬起手,指腹无意识地擦过自己的下唇。
    那里没有血迹,却仿佛还残留着一丝陌生的、柔软的触感。
    难道……是因为昨晚吻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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