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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是方才的冲突加剧了他的偏执,当李初棠僵硬地平躺下去时,才真正意识到何为危险。
    江道灼在她身侧躺下,她如受惊的虾米般蜷缩起来,面朝墙壁,紧紧闭眼。
    下一刻,头皮传来尖锐的刺痛。
    “怎么?”他问。
    “压到我头发了。”
    江道灼垂眸,看见自己臂下如绸缎般铺散的墨色长发,在月光下泛着幽微的光泽。
    他缓缓将那柔滑沁凉的发丝拢在掌心,感受着生命的韧性。
    “在干什么?”李初棠回头。
    江道灼慢条斯理地将两人的头发缠绕在一起,打了一个结实而精巧的结,牢牢系在自己食指根部。
    青丝如锁链,在呼吸间微微颤动,将他们紧密相连。
    “……疯子!”
    眼皮重若千钧,她没经历和他吵架,很快身心俱疲沉入睡眠。
    两人并排躺着,她的呼吸渐渐均匀。
    江道灼枕着一臂,在黑暗中无声地对抗体内磅礴的剧痛。
    汹涌的药毒如同无数烧红的钢针,在经脉脏腑间反复穿刺、冲刷。
    这熟悉的、足以令常人崩溃的痛苦,对他而言却是数十年如一日陪伴,是提醒他为何苟活于世的烙印。
    他早已习惯,以至于疼痛来袭,能给他带来扭曲的安全感。
    这蚀骨的灼痛时刻警醒他:手中这缕青丝所系的,不仅仅是一个女人,更是他维系性命、对抗天道唯一的药引。
    这是他的救命稻草。他抓得更紧,掌控得就更多。
    不知过了多久,一只不安分的脚踝踢到了他的小腿。
    江道灼侧头,看见熟睡的李初棠换了个更舒适的睡势,甚至满足地轻哼了一声。
    他骤然伸手,扣住她的脚踝,毫不留情地拽回原位,动作精准利落,如同摆正一件偏离位置的器具。
    “没心没肺。”他低声自语,闭目继续调息,仍旧不适。
    既然她已睡下,不如先试试以唇取血的法子。
    江道灼是个行动派,说干就干。
    趁她翻身平躺,他支起上身,双掌撑在她两侧,像一张缓缓收紧的弓。月光从窗隙漏进来,恰好落在她唇上。
    她的嘴唇很好看。饱满,润泽,唇角天然上翘,唇珠微微凸起,像一颗待人采撷的樱桃。
    此刻她睡得毫无防备,那抹嫣红仿佛在说:来呀,咬我呀。
    江道灼盯着看了片刻,喉结无声地滚动。
    行此腌臜之举,难免拘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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