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何时做的灯笼?”李初棠点亮另一盏。
烛光透过竹编灯罩,洒下朦胧暖光。江道灼摆好桌椅,两人对坐檐下,就着灯火用饭。
结束了一整天的奔波,饥肠辘辘的李初棠尝了口野菜,虽粗糙却暖心,她心底生出劫后余生的喜悦。
“你不用膳?”
江道灼倚坐竹椅,姿态闲适:“修道之人,不重口腹之欲。”何况他辟谷多年,不吃不喝也没问题。
“阿青招了什么?”李初棠又问。
“他是公主府的死士,取你性命。”
李初棠并不意外。继母重华公主手眼通天,处处提防着她。贸然下山太过危险,先在山上缓缓,看看情况。
她抬眸偷瞄对面道长。
这人好像不太愿意放她走。
既要山中生存,少不得用钱。她的盘缠在丫鬟蓉儿那儿,身边有些散碎银子,不知能熬几天。
她放下竹筷,“明天山里有市集,我想变卖首饰换些用度。要不要同去?”
江道灼摆了她一眼,“玄门中人,不谈黄白之物。”
真装!
李初棠腹诽:挖人眼珠子就不想自己是方外之人了。
心里骂的狠,嘴上甜如蜜:“明日我去市集,劳烦道长再做张床板,事先谢过啦!”
对方没搭话。
李初棠就当他默认!
吃饱饭起身,她端详灯笼,指尖抚过灯面。触手细腻温润,材质好生特别。
不得不说,这人手很巧。
“这用什么做的?”李初棠随口问。
“用阿青做的。”
李初棠:“???”
江道灼抬眸,语气平静如常,“他嘴太硬,只好剥皮。”
她指尖一颤,灯笼险些脱手。
烛光映照下,灯罩呈现出诡异的肉粉色,上面依稀可见未处理干净的血管脉络。
李初棠浑身汗毛倒竖,胃里翻江倒海,刚刚吃的东西差点吐出来。强忍着才没失态。
“山间夜路黑,缺盏灯。”他慢条斯理地擦拭银刀,“他那身皮倒是厚实耐用。”
他语气随意,像在聊吃饭睡觉一样窸窣平常之事。
李初棠压制着内心恐惧,冷汗已浸湿额发。
她颤声:“你、你何必如此……”
江道灼抬起漂亮的桃花眼。人皮灯笼的柔光映在他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