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气势汹汹的刺客已被粗糙的麻绳捆缚,七窍中渗出黑血,状若中毒。
伴随一声响彻云霄的惨叫,江道灼手背青筋盘虬,慢条斯理地抠出了两颗沾满鲜血、浑浊不堪的眼球。
刺客剧痛之下,昏死过去。
“哥!”
女刺客凄声尖叫,心知大势已去。
正此时,小腹一阵剧痛!
李初棠用□□的箭矢猛戳她的腰腹:“教你学坏!教你学坏!”
她不通武艺,但深谙补刀之道。
“别杀她。”身后的男人忽然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你过来。”
“哦哦。”李初棠拢好斗篷,走出两步,又心有不甘地回身踹了女刺客一脚。
江道灼靠墙仰头,苍白的脸上平添了几分凌厉。
“绑了。”他淡淡吩咐。
“没有绳子啊……”李初棠以为他在同自己说话。
话音未落,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窸窣声由远及近。她循声低头,惊见昏暗的地面上,不知何时已爬满了无数长短不一的毒蛇!
群蛇仿佛听得懂指令,迅速缠上女刺客,将她捆成了扭曲的麻花。
惊骇与恐惧瞬间攫住李初棠。
她一时失声,僵硬地转头,看向剜目刺客。他也被蛇群紧紧缠绕,毫无生机。
“哪里……哪里来的这么多蛇?”她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庙堂内陷入死寂,无人应答。
夜风穿过破败的门窗,呼啸而入。一道冰冷的视线落在身上,李初棠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缓缓扭头,望向庙内唯一清醒的人。
他也在看她,脸上仍带着笑,却再无半分友善。
“拿来。”他薄唇轻启。
李初棠睫毛剧烈地颤动了一下。这人、这人……不是好的吗?
“别逼我动手。”
李初棠后退一步。
她不知道他在要什么,但那个眼神告诉她——不交出来,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