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好一个“没什么”!
他怒极反笑:“你再说一遍。”
萧泽摩挲着袖中的那块令牌,这份昭示着他与王宏私下交易的罪证就在手里,他仍是面不改色,平静地重复了一遍:“没什么。”
景元帝眼神骤变,眼底带着浓重的血光和阴霾,他上次露出这种神态时,提刀砍了二十多个人头。
如果李贤在这里,估计已经吓晕过去了。
“玄烨,你不觉得自己太狂妄了吗?”
他脸色越发黑沉,随即站了起来,一步一步地向萧泽逼近,袍服上金绣辉煌,帝王无形的威压似有千钧之重,笼罩在大殿之内。
两人一跪一立,无声对视,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些许相似的东西。
萧泽突然做出了一个堪称大逆不道的举动,他在没有得到景元帝允许之前,站了起来。
他鲜少跪,这世上能让他下跪的场合也确实少,从跪下到现在时间不算很久,但萧泽觉得腿有点麻了。
他方才跪着都不见丝毫恐慌,气势上不落下风,如今站起来,与景元帝视线平行,看起来更从容了,甚至有几分闲庭信步的悠然。
烛火晃动间,地面映出两道模糊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
萧泽道:“儿臣觉得没有啊。”
比起情绪外露显而易见的怒火,他的从容悠然更让人看不清深浅,也更高明一些。
似乎是想到这一点,景元帝回身在御案后坐下,慢慢道:“你说没有就没有吧。”
说完,他嘴角突兀地勾起一抹笑,笑意不达眼底,看起来有几分令人惊心的森然冷漠,“朕听闻,与你一道去大理寺的还有两人,一个是你亲手提拔的护卫,一个是最近颇为看重的伴读,你跟王宏谈话,他们好像在场啊……”
景元帝幽幽地叹了一口气,打量着萧泽:“你不说,不如让他们来说?你希望看到他们死在你面前吗?”
萧泽毫不犹豫:“父皇请便。”
景元帝道:“看来这两条命,在你眼里不足惜啊。”
“自然不足惜。”
景元帝当机立断,扬声道:“来人!”
话音刚落,立刻便有一众佩刀的侍卫从殿外走了进来,跪地待命。
萧泽忽然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很缓,又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景元帝眉头一皱,神色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