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所有人都看见了。战场外围那片原本星光璀璨的星域，正在一点一点地暗下去。
不是被什么遮蔽了，就是纯粹地暗了。一颗恒星的光芒在某个瞬间忽然熄灭，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按灭了一盏灯。
随后，又有无数颗恒星熄灭。那些恒星的光芒在熄灭之前甚至没有挣扎，没有最后的闪烁，没有任何垂死的征兆。
原本被星光填满的星空，如今只剩下大片大片的漆黑。
而造成这一切的元凶，就在那片漆黑的星空中。没有人看见它是怎么出现的，也没有人知道它是什么时候就在那里。
只是在星光熄灭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感知到了它的存在。
最后一位绝灭大君——光逝。
这时，战场上的寂静已经不能用“沉默”来形容了。
战场上那些的士兵们，他们还在战斗，还在挥剑，还在开火，还在用麻木的肌肉记忆完成一个又一个战术动作。
“要输了……”
“会死的……”
“绝对……赢不了的！”
希望？这个词在他们脑海里已经变得陌生了。
紧张？紧张是需要对象的，而此刻他们连敌人的数量都已经数不清了。
害怕？害怕是一种本能，但本能总有一个阈值，当危险远超阈值，本能会直接跳过害怕，进入彻底的麻木。
剩下的，只有绝望。
那曾经遮天蔽日的舰队联盟，由公司、仙舟、家族、忆庭、巡海游侠、黑塔空间站、螺丝星行星级战舰等组成的、横跨数个星系的庞大阵势。
这一刻，好像已经失去了锋芒。
幻胧看见了这一切。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并透露出一丝讽刺。
她看着那些陷入绝望的人们，就像在看着一群已经失去挣扎能力的猎物。
“看来，都不用我们出手了。”幻胧的声音不大，但战场上的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你们所谓的联盟，已经分崩离析，溃不成军了。”
她转过头，看向远处那还在与飞霄缠斗的归寂。她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加掩饰的嘲讽。
“这比你那些无聊的笑话还要可笑啊，归寂。”
归寂的身影在飞霄又一道劈斩的间隙中堪堪滑出，他的姿态依然优雅，甚至还有余裕整理了一下被利爪擦到的袖口。
“关于这一点，我倒是挺认同的。”归寂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在参与一场与己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