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我讲的笑话都是些烂笑话,这一点我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如果不是他下一瞬又为了躲避飞黄的爪刃而瞬间退后了数百米,这句话简直像是在茶会上说的。
幻胧冷哼一声。
“被一个狐人小姑娘拦住了去路,你倒是挺能给自己找台阶下的。”
归寂没有恼怒,只是随意地抽空解释道。
“一位帝弓天将,多少还是有些麻烦的。”他说,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又补了一句,“毕竟我和你一样,更擅长文职工作。”
他的声音在下一个闪避的间隙中恰到好处地停顿了一拍。
“你被那位神策将军击败了一次。而我被这位天击将军拦住去路。这很合理,不是吗?”
那两个字像是一根针,精准地刺入了幻胧最不愿提起的过往。
她的笑容在脸上凝固了不到一秒。随后她转过身,不再看归寂,目光重新扫过那些还在沉默中挣扎的舰队。
“事已至此。”幻胧的声音重新变得优雅而从容,“还想要抵抗吗?”
“不如老老实实……”
“等死”两个字还没能出口。
一道巨斧的斩击,以完全不讲道理的速度撕开虚空,直直朝着幻胧冲来。
对此,飞霄自己也很困惑,那一斧本来不是朝幻胧去的,她在追击归寂的时候劈出了这一斩。
但归寂在她斧刃触及的前一个瞬间诡异地错开了半步,只多移了半步,那道攻击便失了准头,直直冲向前方的虚空——而那片虚空中站着的,正是幻胧。
猝不及防的攻击,令斧刃的锋芒擦着她的面颊掠过。
那张美丽而妖艳的脸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伤口。
她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甚至还没来得及伸手去触碰那道伤痕。又一道光芒从高处劈了下来。
这一次不是青色,是金色。裹挟着万千雷霆的金色。
「神霄雷府总司驱雷掣电追魔扫秽天君」那柄横亘天际的长刀在幻胧头顶的虚空中斩落。
“毁灭的卒子。”景元的声音从神君之前传来,不高,却比任何雷鸣都更清晰地落在所有人的耳中,“上一次让你跑了,这一次,可没那么幸运了。”
“巡猎的锋镝,必将贯穿你的心脏。”景元的声音仍旧平静,但其中包含着的是有别于平日的锋芒。
幻胧躲过了那一击,但他没有追击,只是站在原地,用手中的石火梦身指着幻胧,“而且,我有个有趣的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