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命硬,死不了。
从前多少回这样躺着等死,最后也慢慢好了。这回有太医和药童给他包扎疗伤,已经比起之前好太多了。
他就是有些累。
先前为了完成陛下的考核,不眠不休几日,眼看着要拔得头筹,大小姐却出了事。
崔小林问他后不后悔。
秦铮没有回答。
这个问题太傻。
从他答应入殿前司开始,走到御前,到陛下试炼,他努力往上爬,从头到尾,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保护她而已。
那时她说遇到了一个关乎性命的难题,尽管他只是一个小家奴,连过问的资格都没有,却也想不自量力的替她解决。
她天生就该花团锦绣的活着。
所有困厄与苦难,都不该在那张鲜研美好脸上出现。
那药童是个耐心的,怕他受伤太重夜里起烧,隔一段时间会来看看他。
起初秦铮以为进来的是药童,便将眼睛合上。
可空气里氤氲着一股清甜的香气。
睁开眼,便看到大小姐就坐在床边的杌子上,红唇闭得紧紧地,肩膀一颤一颤,好叫呜咽声不露出来。
他忽然醒来,像是吓了她一跳。
“我吵醒你了?”
她拿着帕子抹泪,将一双眼睛抹的又红又肿,眼泪却还是止不住。
她多难过,全是为他。
秦铮盯着大小姐的脸看,每一声抑制不住的呜咽与抽泣,都像是对他的一种奖励。
他的身体绷着,喉结不自主地滚动了一下,眸光沉静,“大小姐,我看不清你。”
许书漾便乖乖的,离他更近。
少女清甜的味道漫上来,那藏在皮囊深处的恶意,就像一头闻着气味的饿狼,叫嚣着还要,他还要!
“大小姐,你怎么哭了?”
白天看到她与萧玉笙站在一处。
其实他心里妒忌的发疯。
崔小林未出口的话,他比谁都清楚。众星捧月的大小姐与身份高贵的侯门世子,门当户对,天作之合。
更何况她原本便喜欢那个人。
他看到她红了脸,一双杏眼专注认真看着面前的人,最后还冲他笑,梨涡隐隐。也不知那张红唇又吐出何等样的甜言蜜语?
连一向自诩君子的萧玉笙都愣在原地,半晌不动。
其实放走林晦他不是没有其他办法。
可是卑劣如他,怎么会放过这次机会。小家奴什么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