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轻薄我?”
她问得直接,不光季延,连站在远处的林晦都掀起眼帘,朝这边看来。
季延微微眯眼,继而盯着她笑道,“放心,爷不是那等不会怜香惜玉之人,也会叫你爽快。”
劲风阵阵吹拂野草,光斑在草叶间来回晃荡。在辽远的天幕之下,许书漾冷冷看向他,问道:
“然后呢?”
“我失了清白,所以这辈子就完了?哪怕恶臭如你,也得认命?”
“我的父亲是当朝相国,门生遍布天下。凭什么你认为欺负了我,还能全身而退。是因为你那可笑的男人身份吗?”
她直接对上季延两道审视的目光,加重语气道:
“季家这些年为誉王做的那些脏事,两淮盐引、茶引,真当旁人都是睁眼瞎?这些贪腐,随便一件漏出去,你们季家有几个脑袋够砍?”
季延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这些家族秘辛,他也是这两年才略晓一二,且所知并不具体。
如今却叫一个娇滴滴的女子捅破。
“你何意?”
前世,此人被秦铮用一根绳索了却性命,他家族那些事,她也不过听得一句半句。
没想到却成了此刻救命稻草。
形势逆转,此消彼长。
“我的意思是,放了我回去,此事一笔勾销。倘若你敢冒犯于我,我父即便拼上性命,也会为我讨上公道。”
人贵自救。
许书漾不想再似前世那般浑浑噩噩的过活,她忍住心中翻腾的厌恶,朝季延微微一笑,“我只是一个深闺女子,没什么见识,只想安稳度日,不想节外生枝。你说呢?”
季延垂目,似在度测她的话语。
双方皆有掣肘。
条件便有得谈。
果然,片刻后季延抬头,神情已不似方才那般凶恶,许书漾以为危机解除,才要松一口气,却见他看向树丛旁的林晦。
一副商量的口吻,“……不如算了?”
许书漾的心狠狠一跳,也跟着转头看向林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