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嘴上说得客气,眼神却冷气森森,以目警告,不准往回。
许书漾站定,“你叫什么?”
“林晦。”
他毫不犹豫将姓名告知,可见毫不在意这件事的后果。
许书漾终于想到他与秦铮哪里相像。
准确说,不是现在的秦铮,而是过去的指挥使大人。眼底有淡淡死气与决绝。
还不等她多想,就在前方的野径之上,一个身影仿若幽灵一般,忽然现身。
就像一直等在这里,在等什么人似得。
“大小姐,请。”
林晦像一个人皮木偶,身上有根无形的线,操纵他完成既定任务。
是以对许书漾眼中的戒备,和指向他的匕首完全置之不理,逼着她往前走。
离得近了,前面模糊的身影渐渐清晰,是季延。
他居然没有回京。
一直都在围场。
“果然用那个小杂种,就能引你现身。”
他挑眉看向许书漾手里的匕首,哈哈笑了,“大小姐,你最近好出风头,跟连带那个杂种一起,你们可真行。”
“我呢?!才来第一天就叫赶回去,被外人唾弃,被家族放弃,连誉王都不肯救我。”
“大小姐,你害得我好惨。”
许书漾手里握着匕首,心中的惊骇与不安愈发浓重。
原来叫她来此的人是季延。
她回头看向林晦,此人就站在一簇树丛旁,垂眼负手,周身死气沉沉,不言不动时,竟与周遭阴影融为一体。
相比她此刻僵硬的身形,季延却是畅快无比。
想他不过是调笑两句,就被她害至此等境地,此仇不报,如何咽的下胸中恶气。
季延一双深目暗光闪烁,一眨不眨地凝视着她。
那双漂亮的眼睛沾上恐惧,小扇似的眼睫微闪,实在美得动人心魄。
“可我还是喜欢你。”
他慢条斯理道,盯着她,薄薄的唇畔露出了一丝微笑,“那日你在击鞠场,打得那般漂亮,我当时就硬了。”
“心想这样带劲的女人,我季延若是不能玩上一玩,枉为男人。”
“你不是喜欢那个小家奴吗?等爷我玩够了你,便将你丢给他,破鞋配杂种,倒也般配。”
他说得无比下流。
许书漾却在这些话语中,渐渐冷静下来。熬过最开始的惊慌无措,季延想要的无非是对一个女子的打击报复。
她甚至收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