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先前她砸秦铮摔碎的茶碗。
“闭嘴。”他声音嘶哑,压抑至极。
秋雨潇潇,打在竹叶上,发出细碎而凄清的声响。
秦芝怔怔抬头,却见秦铮神色阴鸷,眸心墨黑,像是困在寒潭的猛兽。杀意与痛苦层层交叠,却被他死死压进骨骼深处。
压到面部肌肉都在细微地痉挛。
呼吸都成了克制向内的刀刃。
秦芝失声痛哭,“阿铮,娘不是那个意思……娘错了,再也不说了。”
她只是不想她的阿铮离开她。
她的本意不是令他痛苦。
没有哪个母亲很这样狠心,她只是……太爱她的孩子。
秦铮没有再看她。扔掉碎瓷,沉默着走进雨里,将许书漾送的东西一件一件重新拾起来。
风吹竹叶,呜呜咽咽。
“阿铮,她不过是利用你。那样的人,他们不会有真心的。”
“她不过是拿你当狗。”
下着雨,秦铮身上很快湿透。
他将拾起的物品抱在怀里,看向窗前消瘦如幽灵般的女人,声音平静,无波无澜:
“我愿意,当她的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