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越睡意醒了大半,着急地上前一步查看颜音的脖子。
“没事。”
颜音绕开他,走进出租屋,在沙发上坐下。
“程越,我有件事要跟你说。”
她严肃地看着程越。
程越见状,立马关上门,在她对面坐下,眼睛始终没离开她脖子上的伤。
“你哥的事,我查到了。”颜音认真开口。
程越的脊背霎时挺直。
“你哥在大学期间申请过三项专利,都是很有价值的技术。有人看中了这些专利,用很低的价格从他手里买走了。”
“不是正常的买卖,是威胁。”
“有人告诉他,如果不卖,就让他毕不了业,让他拿不到学位证,让他找不到工作。”
“你哥当时……没有选择。”
“他其实打过很多份工,白天上课,晚上工作,忙得时候连饭都顾不上吃,可后来他的助学补助被停了,打工的地方开始频繁问题,他不得不妥协。”
“也就是因为这件事,他疯了。”
程越脸色发白,双手撑着膝盖,手指剧烈颤抖,
“那三项专利,是被一家叫盛禾生物的公司以极低的价格收购,然后以几十倍的价格卖给了徐氏集团。盛禾生物的背后,是颜画。”
程越猛地睁大眼,“颜画?!”
“嗯。你哥的事,和她有关。”
程越站起来,椅子被他带倒,发出一声巨响。
他的眼睛红了,血丝蔓延,“我要去杀了她!”
他冲动地起身,要去厨房拿刀,
颜音连忙按住他,“程越,你别冲动!杀她太便宜她了,你会搭上你自己的一辈子。”
“到时候你妈谁照顾?”
颜音看着他的眼睛,呼吸急促地安抚。
“盛禾生物做的脏事,不止这一件,你哥只是其中一个。”
“还有其他人和你哥一样,被逼着卖掉专利,被逼着放弃研究,被逼着退出学术圈。有人抑郁了,有人自杀了,有人像你哥一样,疯了。”
程越的嘴唇剧烈地哆嗦着,无助地看着颜音。
“那姐姐,我要做什么?我能做什么?”
“等。”颜音说,“等证据齐了,等时机到了。到时候,该还的账,一笔一笔地算。”
“我会去找那些受害者面谈,说服他们出来作证。”
程越泄气地把倒下的椅子扶起来,坐了上去。